端起那盆綠蘿澆了水。綠蘿活了八年了。從她消失的那天種下的。
第五章 老周
城西修車廠。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只剩下“西車”兩個字。
機油味撲面而來。一個老頭從車底滑出來，滿手黑油。五十多歲，花白頭發，右手缺了兩根手指——小指和無名指。
他抬頭看我，眼神頓住。然后紅了。
“你長得越來越像**。”
老周。
我掏出陳爺的信。他接過信，沒看，盯著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寫的？”
“嗯。”
他轉身去關卷簾門。修車廠暗了一大半，只有一盞白熾燈在頭頂晃。
“有個組織叫‘棋盤’。”他的聲音沙啞，“三年前找***，說看中了你。有****，腦子好使，身體扛得住——是‘完美棋子’。”
“棋子？”
“他們給**兩個選擇。一，把你送去當臥底。二，你死。**選了第一個。以為可以保護你。但他們不放心，把你的記憶洗了，送進警隊。”
“局長也是他們的人。”
老周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我和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四十多歲，短發，眼鏡，額頭有疤。
“這是三年前她帶走你的時候拍的。她的診所地址在這張紙上。”
我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別去。你會死。”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就死。”
走到門口，拉開門，陽光涌進來。身后傳來老周的聲音：“**不讓你查！”
我沒停。
走出修車廠，陽光刺得我瞇起眼。紙被汗浸濕了一角。
陸鳴。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第六章 診所
診所開在城郊一條不起眼的街上。門鎖著，玻璃上積了厚厚的灰。
我繞到后門。鎖是新的——有人最近來過。
從頭發里摸出一根別針。臥底三年學會的技能，撬鎖排前三。別針捅進鎖孔，轉了兩下。咔嚓。
門開了。一片漆黑。電被切了。
掏出手**開手電筒。光照到的地方，一片凌亂。文件散了一地，抽屜被拉出來扔在地上。有人比我早到，翻得很徹底。
蹲下來翻散落的文件。大部分是空的。在最后一個抽屜的夾層里，我找到了——一份病歷。封面上貼著我的照片，旁邊寫著三個字：陳知意。
翻開。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