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放多了明天下雨”。
我們一家人用最少的字，過最長的日子。

我以為所有家庭都是這樣的。

4

***，我帶趙菲回老家。

一路上她都在問：“**喜歡什么？**好相處嗎？我穿這個會不會太花？”

我說你穿什么都好。
她白了我一眼。

到家時已經晚上八點，村里只有零星幾點燈光。趙菲仰頭“哇”了一聲：“你們這兒星星這么多！”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這些星星從我出生就在那兒，我從來沒覺得它們有什么好看的。
但今晚，它們好像確實亮了一點。

父親站在門口，圍裙還系在腰上，他以前從不下廚。
看見我們，他搓了搓手，說了句讓我差點沒認出來是他的話：“小趙來了？路上還順利吧？來，坐下喝點水，飯馬上就好。”

他手忙腳亂地去倒水，差點碰翻杯子。

我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

趙菲捏了捏我的手：“**挺好的呀。”

我沒說話。

飯桌上，母親難得話多。
給趙菲夾菜，一邊夾一邊說“這丫頭長得真俊”。又扭頭看父親，“你說是不是？”父親“嗯”了一聲，把***往趙菲那邊推了推。

吃完飯，趙菲和母親在廚房洗碗。
水龍頭嘩嘩響，夾雜著倆人的笑聲。

我站在院子里，點了根煙。父親也走出來，站到我旁邊。

沉默了很久。

“那孩子不錯。”他忽然開口。
我手一抖，煙灰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我的肩，轉身進了屋。
他的手很硬，滿是老繭。拍在肩上像一塊磚頭，但那天晚上，那塊磚頭是暖的。

我們父子倆睡在西屋，窗外那棵大楊樹嘩嘩作響。
它在我家門外長了幾十年，枝椏伸到房頂。
小時候我總覺得它在撓屋子的天花板，像有什么話要說，卻一直說不出口。

“睡了沒？”父親忽然出聲。

“沒。”

“我和**，不怎么吵了。”

黑暗中，他翻了個身，床板壓的咯吱響。

“**跟著我這么多年，也沒享過什么福。每次她火大，我都盡量讓著。就是有時候忍不住。”他頓了頓，“男人這輩子，嘴硬是沒用的。”

我沒接話。
但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