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所有活期定期全提出來，總共四萬三。又把結婚時奶奶給的一對龍鳳鐲拿去了當鋪，掌柜的拿放大鏡看了半天伸出一只手比了個數。六萬。她咬了咬牙簽了字。再加上兩人賬戶里原有的一點積蓄，總共湊了不到十萬。
還差一大截。
朋友的朋友介紹了一個來錢快的地方。城西的往事酒吧，駐唱一晚上四百到八百，碰上有客人點歌小費另算。她站在酒吧門口猶豫了整整五分鐘，聽著里面低音炮震得地面都在抖，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出一排月牙印。
最后她推門進去了。
老板娘姓秦，四十出頭的女人，染一頭酒紅色短發，叼著細長的女士煙上下打量了她兩眼。“你會唱什么？”
“什么都能唱，流行的、民謠的、老歌，點什么都行。”
秦姐吐了口煙。“嗓子倒是不錯，不過妹子我跟你說實話，來這地方唱歌不是嗓子好就行的，有些客人不好伺候。”
“我能行。”
秦姐看了她三秒，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行，你今晚試試。”
溫書禾就這么在往事酒吧唱了下來。每晚九點到凌晨兩點，一首接一首地唱，嗓子唱干了就喝口水潤一潤接著上。回家的時候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她怕宋景珩聽出來，就假裝太累了不想說話。
實際上宋景珩也沒怎么問她。
他說他搬去了朋友開的民宿靜養等手術排期，隔幾天才回來一次。每次回來待不了多久就說身體不舒服要**宿躺著，溫書禾想陪他去他總說不用，你忙你的。
她確實很忙。忙著掙錢。
第一個月掙了六萬多，全部存進了宋景珩給的一張卡里。他說那是專門辦的手術費賬戶，先用這個攢著，攢夠了就去醫院把手術做了。她把**背得滾瓜爛熟，每晚下班去ATM存錢的時候都會對著小票上的余額數字默念一句“還差多少”。
第二個月嗓子開始出問題。早上起來喉嚨里像塞了團砂紙，喝水都剌得疼。她買了各種潤喉含片和中藥茶包，隨身揣在包里，上臺前含一顆，**后再含一顆。有兩次唱著唱著覺得嗓子里有鐵銹味，拿紙巾捂著嘴咳了一下，紙巾上沾了很淡的血絲。
她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換了下一首。
那天是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