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晚了，但還沒死透。你還有一段時間。找到光，找到人群，別獨處。
徐子川把第五條看了兩遍。
別獨處。
他猛地抬起頭，沖司機說：“師傅，改去最近的通宵麥當勞。”
麥當勞里零星坐著幾個夜不歸宿的人。有趴在桌上睡覺的騎手，有戴著耳**游戲的學生，還有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一個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攤著一罐噴漆和一卷黑色的膠帶。
她的校服袖子上沾滿了黑色的漆點。
女生的目光剛好與他對上。她看起來十七八歲，馬尾扎得很緊，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是那種被什么東西逼到了極限之后才會有的銳利。她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目光在他汗濕的領口和發抖的手指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開口：“你也看見了？”
徐子川在她對面坐下，嗓子發干：“電梯里。不銹鋼壁板。它在笑。”
女生沒什么意外的表情。她把噴漆罐往前推了推：“我叫陳瑤。你應該注意到規則了吧？第五條，別獨處。所以我們最好搭個伙?！?br>“兩個人就夠？”
“不夠。但總比一個人強。”陳瑤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道物理題，“我弟昨天被帶走了。我只用了一個轉身的工夫——他背后的玻璃推拉門里伸出了一只手，白色的，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那種白，拽著他的衛衣**，把他整個人拽進了玻璃里。我回頭的時候，玻璃上只剩下幾道手指抓過的痕跡。”
她停了一下，把那罐噴漆拿起來，在桌面上輕輕磕了磕。
“所以我現在看見鏡子就噴。至少能拖延幾秒鐘?！?br>徐子川沉默了一會兒：“規則里說的‘找到光’是什么意思？”
“它們怕強光?！标惉幷f，“不是普通的燈光，是直射的光，聚光燈、探照燈、警用手電那種。強光會讓鏡面過曝，倒影就出不來。但同時你也得注意，強光會制造新的反射面，如果你站的位置不對，你的影子投在地上，積水、瓷磚、手機屏幕——都是它們的門。”
徐子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
黑色的玻璃上，映著他模糊的五官。
屏幕里的那張臉毫無預兆地眨了眨眼。
3 窗外的他
徐子川猛地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陳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