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捂嘴，笑出了聲。
我垂著眼："是，多謝老夫人掛念。"
"你倒不委屈。"老夫人放下茶盞，"沈家出了那樣的事，你能進這個門就該燒高香了。別的，就別想太多。"
我點頭。
"其實我本想給你安排個更遠的院子，"她接著說，"是衍兒說不必，就近放著，也省得——"
她沒把后面的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省得看不住。
我是被關在籠子里的。
請完安出來，一個管事嬤嬤追上來，塞給我一張單子。
"這是世子吩咐的，以后夫人每日的行程都要報備。去哪里、見什么人、做什么事，一一寫清楚。"
我接過來掃了一遍，疊好放進袖子。
"好。"
嬤嬤明顯愣了一下——大概等著我發怒或者哭。
我轉身走了。
我不是來享福的。
我是來救我爹命的。
第五天，我打聽到探監的路子。
天牢在城東。我去的時候被搜了三次身。
我爹瘦得脫了相。他本來就不壯，這幾天在天牢里經歷了什么，我不敢細想。
"青棠……"他看見我的第一眼，眼眶就紅了，"你不該嫁過去的。裴家……"
"爹，"我蹲下來，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指甲縫里全是干了的泥，"我嫁都嫁了，您別說這些。"
他拼命搖頭。
"你不知道——**當年——"
他停住了。
喉嚨上下滾了滾。
"**她……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青棠手里那本醫冊，千萬不能讓京城的任何人知道。"
他壓低了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誰知道，誰就要她的命。"
我渾身僵了一瞬。
"**當年死得蹊蹺，我查了六年，沒查到真相。但有一件事我越來越確定——"
"當年偷走**醫方的人，和現在陷害我的人，是同一個。"
從天牢出來，我手腳冰涼。
回到裴府，徑直去找裴衍。
他的院子在正中，庭院深深，守衛比別處多三倍。
我在書房門口被攔住。
"世子正在議事，夫人請回。"
"你去通報。就說我知道他中的毒是什么。"
侍衛愣了一下，進去了。
三息之后，門打開了。
裴衍坐在案后，手里握著一卷公文。他抬起眼皮看我，氣色比大婚那天更差——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