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了三斤豬油碎回來。
又用省下的一文錢,從貨郎那買了半斤草木灰。
其實草木灰不用買——灶膛里全是。
但叔叔家的灶膛,我沒資格碰。
找了個距離村子很遠的山坳,我動手了。
前世學(xué)的材料化學(xué),在這一刻終于派上了用場。
草木灰泡水過濾——堿液。
豬油加熱——油脂。
堿液和油脂按比例混合,攪拌,加熱,等待皂化反應(yīng)。
沒有溫度計,全憑手感和經(jīng)驗。
配比試了三次,廢了兩批原料。
第三次,我從模具里磕出來一塊灰白色的硬塊。
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有輕微的堿味,但沒有豬油的腥臊。
沾了水搓了搓。
起泡了。
手上的黑泥、油漬,搓了幾下,沖干凈——
手指白了一個色號。
成了。
這玩意在古代叫胰子,說白了就是最原始的肥皂。
鎮(zhèn)上有賣的,但做工粗糙,還貴。一塊要二十文。
我做的這個,成本才四五文。
當(dāng)天下午,我一口氣做了十二塊。晾了兩天讓它徹底硬化。
第三天一早,天沒亮,我揣著十二塊胰子和一筐野菜,走了六里路,進了鎮(zhèn)。
青山鎮(zhèn)不大,但逢五逢十有集。
我沒有攤位錢,就蹲在集口旁邊,面前鋪一塊布,把胰子擺上去。
旁邊放了半碗水,一塊臟布。
有人路過,我就蘸水搓胰子,當(dāng)場演示。
那白色泡沫往臟布上一抹,黑泥和油漬一沖就沒。
第一個停下來的是個布莊的伙計,胖胖的,手上全是墨漬。
"這是胰子?"
"自家做的,去污比鋪子里賣的強。你試試。"
我把胰子遞給他。
胖伙計在手上搓了兩把,眼睛亮了。
"多少錢?"
"十文一塊,買三塊二十五文。"
"來三塊。"
二十五文。
銅錢落進掌心的那一刻,我攥得緊緊的。
到晌午,十二塊胰子賣了九塊,收了八十五文。
剩下三塊我留著,當(dāng)樣品。
回去的路上,我在肉鋪割了半斤肉,買了一小包鹽、兩根骨頭。
小禾在村口等我。
看到我手里拎著的肉,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哥!肉!"
"噓。"我豎一根手指在嘴邊,"咱們自己吃,別吱聲。"
那天晚上,我在山坳的土灶上燉了一鍋骨頭湯。
鹽放夠了,肉
小說簡介
陳長安陳小禾是《被叔嬸趕出家門后,我成了全縣最年輕的秀才》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訊能”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穿成寄人籬下的孤兒,嬸嬸克扣口糧,叔叔霸占家產(chǎn)。七歲的妹妹餓得嘴唇發(fā)白。我一個現(xiàn)代理工男,受不了這窩囊氣。分家,凈身出戶。種地,做買賣,考科舉。等嬸嬸跪在我家門口求我拉一把的時候——門,關(guān)了。第一章我是被餓醒的。胃擰成一團,嗓子眼冒煙,整個人攤在一堆發(fā)霉的稻草上,頭頂是黑乎乎的茅草頂棚。空氣里全是潮濕的霉味,混著隔壁豬圈飄過來的騷臭。我眨了眨眼。三十秒前,我還是二十一世紀(jì)某重點大學(xué)的材料學(xué)碩士,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