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打斷他。
聲音不重，每個字卻砸在地上。
"裴夫人在歇息。"
"有事，改日遞帖子。"
顧明昭的笑凝在臉上。
裴……夫人？
他身后幾個隨從全愣了。
裴衍之沒給他們消化的時間，退后一步——
"砰。"
門合上了。
整個春日宴炸開了鍋。
第三章
消息傳到沈家時，繼母王氏摔了一套官窯茶具。
"瘋了！她瘋了！"
王氏站在正廳里，臉上的粉氣花了。
"顧家的婚事板上釘釘！聘禮都收了一半了！她這是要把沈家的臉往地上踩！"
嫡姐沈令薇坐在旁邊，繡花般的臉上掛著一層淡淡的笑意：
"母親消消氣。二妹一向不懂事，怕是被人哄了。裴大人那種人……怎么可能真看上她。"
父親沈崇遠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沒吭聲。
我換了一身干凈衣裳，從莊子上直接回了府。
推開正廳大門的時候，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繼母一臉怒氣。
嫡姐一臉幸災樂禍。
父親一臉復雜。
"跪下！"王氏先開口了。
我站著沒動。
前世我在這個家里活得卑微。
嫡母說什么就是什么，嫡姐要什么我讓什么。
但那是前世的沈令儀。
"跪什么？"我看著王氏。"顧家的婚事我不嫁了，聘禮退回去就是。"
"你——"
"二妹。"沈令薇輕聲開口，語氣柔得能掐出水。"顧公子對你一往情深，你這樣做讓人家多傷心。再說了，裴大人位高權重，他怎么可能看上——"
她沒說完。
但意思在座的都懂。
怎么可能看**這種庶女。
我剛扯了下嘴角，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裴——裴大人到！"
門房的聲音在抖。
沈崇遠"騰"地站了起來。
裴衍之今天沒穿官服，一身月白長袍，頭發用玉冠束起。
他走進正廳的時候，空氣都安靜了。
身后跟著十六個仆從，手里抬著八抬紅漆聘禮箱。
箱蓋開著。
金的，玉的，綾羅綢緞，珊瑚珠翠——晃得人眼花。
沈崇遠的瞳孔猛地一縮。
八十八抬聘禮，這只是頭一撥。
裴衍之走到廳中央，朝沈崇遠行了一個晚輩禮。
不卑不亢。
"裴某前來提親。"
"昨夜令嬡與裴某已定終身，今日特來下聘。"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