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姜錦一眼。
姜錦坐在角落里，手里轉著筆。
她的表情淡得不像是在聽一場針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反倒像是坐在臺下看一群螞蟻搬家。
那種疏離感——
我后來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一個真正窘迫的人，被人當面點名嘲諷，不可能是這種反應。
應該慌張，應該窘迫，至少應該低頭吧？
她沒有。
她甚至在方銘說完之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是苦笑。
是俯視。
當時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三個月，我花了差不多一萬五。
同事們的嘲笑從背后轉到了當面。
但我發現了一件事。
姜錦的工作能力，強得不正常。
她是策劃崗，入職第一個月就獨立完成了一份方案，甲方一次過審，沒改一個字。
方銘拿著那個方案去給總監匯報的時候，說是"團隊共同努力的成果"。
署名欄里，方銘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姜錦站在走廊里，隔著玻璃看方銘在會議室里侃侃而談。
她的眼神——
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小孩偷餅干。
有一分好笑。
還有九分無所謂。
那天晚上我請她吃炒河粉，我忍不住說："方銘把你的方案署了自己的名，你不生氣？"
她拿筷子戳了一下煎蛋："生氣干嘛？"
"那是你寫的啊。"
她抬頭看我，眼睛亮了一瞬："你知道是我寫的就行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么。
她低下頭繼續吃河粉，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有些東西，在那時候就已經埋下了。
只是我還不知道。
第三章
半年后，出了一件事。
我負責的一個項目，因為客戶臨時更改需求，方案對接出了重大失誤，直接導致物料全部作廢，公司虧了三十多萬。
方銘在會議上拍桌子。
"林嶼！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對接？三十萬！你拿什么賠？"
我站在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扎在我身上。
趙鵬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有一絲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周婷低頭玩手機，但眼睛往我這邊瞟了好幾次。
我開口解釋："客戶方變更需求的郵件是當天下午五點半發的，附件格式是加密的，我——"
"我不想聽借口。"方銘打斷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