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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72小時
瑜伽墊上的汗還沒干。
我猛地睜開眼,瞳孔里還殘留著喪尸撕咬皮肉的劇痛。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手掌撐在瑜伽墊上,指甲嵌進防滑紋理里,骨頭都在發抖。
這是哪?
我強迫自己抬頭。落地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際線,夕陽正把云層燒成橘紅色,樓下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嬰兒在哭,外賣員在按喇叭。
太安靜了。
沒有嘶吼,沒有尖叫,沒有血腥味。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白凈的,沒有傷口,沒有潰爛,甚至指甲縫里都沒有喪尸的黑血。手機屏幕亮著,鎖屏日期——8月15日,星期四,下午5點23分。
8月15日。
三天后,8月18日,喪尸病毒全面爆發。
心口猛地縮緊,我撐起身體踉蹌著沖向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沖在臉上,我盯著鏡子里的人看。
年輕的臉,干凈的皮膚,眼尾沒有末日里磨出的那三道疤,頭發還梳成整齊的馬尾辮。
真的回來了。
林雪推我的那雙手,還熱乎著。陸辰轉身走的背影,還沒邁出那一步。
我閉上眼睛,舌根下還殘留著喪尸腐肉的味道——不,那不是真的。那是記憶里的味道,是我死前最后一秒聞到的。
“清鳶?你還好嗎?做噩夢了?”
門外傳來聲音,是瑜伽館的教練在敲我的門。
我深吸一口氣,擦干臉上的水,推門出去,沖她笑了笑:“沒事,低血糖有點暈。”
“那你快休息會兒,我今天課都排滿了,你就在這坐著吧。”
我點頭,回到墊子上,抱著膝蓋,目光掃過整個瑜伽館——玻璃門外面就是大馬路,對面是沃爾瑪,樓下是便利店,旁邊還有一家藥店。
三天。
我只有三天。
我站起身,抓起包,快步走出瑜伽館。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林雪發來的微信:“寶貝,晚上一起吃飯呀?陸辰說新開了家日料~”
我看著那條消息,指尖停在屏幕上,沒有回復。
前世我就是放松了警惕,覺得閨蜜和男友是我最親近的人。結果呢?末日第七天,物資告急,林雪發現我覺醒了空間異能,她笑著對我說“清鳶你好厲害”,轉頭就跟陸辰商量怎么把我弄死,把空間轉到她身上。
他們成功了嗎?
當然成功了。
我死了,死在南城大橋下的喪尸群中,林雪用我囤的物資活到了最后,陸辰靠我拿到的晶核變強了。
現在呢?
現在我回來了。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走到銀行ATM機前,插卡,查詢余額。
八千六百塊。
不夠。
遠遠不夠。
我收起卡,站在路邊,腦子飛速轉著。空間異能隨我一起回來了,這讓我稍微松了口氣。我閉上眼睛,試著感應空間——一個十立方米的灰色虛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十立方米。
我睜開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夠裝很多很多東西了。
我掏出手機,翻通訊錄,找到了一個人——高二學長,她家開了連鎖超市,去年家里出事,壓了一大批貨,正好愁著處理。
“喂?陳姐,是我,沈清鳶。”
“哎喲清鳶,好久不見,什么事啊?”
“我朋友公司倒閉了,想低價處理一批貨,你有渠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這電話打得太巧了,我家超市上個月進了一批臨期食品,還有幾十箱礦泉水,正愁沒人接盤呢。”
“多少錢?我全要。”
“你全要?你開超市啊?”
“不是,”我壓低聲音,“我朋友公司是做慈善的,要發物資到山區。”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行吧,***給你,五萬五,貨都在倉庫里,你自己找車拉。”
五萬五。
我現在的資產,連零頭都不夠。
但我沒有猶豫:“成交,明天上午我聯系你。”
掛了電話,我站在街邊,看著這座城市最后三天的寧靜。
必須在72小時內搞到錢。
我閉上眼,翻找記憶。末日爆發前,除了喪尸病毒之外,還有什么大事發生?
彩票?
我搖了搖頭,前世我從不關注那玩意兒。
股票?
末日一來,全部清零。
搶銀行?
***。
我咬了咬嘴唇,突然想到了——典當行。
我把脖子上的項鏈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