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過一次。
確切地說，是三秒鐘前，我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宗門**的擂臺上，師兄趙彥昭一掌拍在我胸口，靈力如同沸水澆灌蟻穴，順著經脈倒灌入我的丹田。那個本就碎裂的丹田。
我聽見肋骨斷裂的脆響，像折斷一把干枯的筷子。身體騰空，在數千人的注視下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后腦勺重重砸在擂臺邊緣的石階上。
視野里，天空碎成萬花筒。
“廢物就是廢物，丹田碎裂還敢上臺？林家丟盡了臉。”
趙彥昭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耳膜。周圍哄堂大笑，我分不清那是嘲諷還是天地在共振。血從后腦淌下來，溫熱的，和我最后一絲尊嚴一起流干。
我叫林淵，蒼梧宗外門弟子，今年十七歲，修煉八年，境界——煉氣一層。
是的，一層。
別人八年能從煉氣突破到筑基甚至金丹，而我八年如一日，穩如泰山地待在煉氣一層，雷打不動。原因很簡單，六歲那年我從懸崖跌落，丹田碎裂，靈力存不住，就像一個底部有洞的水缸，倒進多少水都會漏光。
師父收我入門時說過，你這輩子修不了仙，但在宗門里至少有口飯吃。
這口飯我吃了八年，也被人嘲笑了八年。
但今天，我不想再忍了。宗門**的獎品里有一枚補天丹，據說能修復破碎的丹田。我押上所有積攢的靈石報了名，結果第一輪就抽到了趙彥昭——筑基三層，內門弟子，長老的親傳弟子。
簽運差到這種程度，老天大概真的想讓我死。
而現在，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后腦的血泊在擴大，意識像退潮的海水一寸寸后撤。擂臺周圍的喧鬧聲變得越來越模糊，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就在意識完全消散的前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瀕死狀態……無敵領域系統激活。”
“激活贈禮：無敵領域——以宿主為中心，半徑三丈內，宿主為絕對法則。領域內一切攻擊對宿主無效，宿主一切攻擊附帶領域之力，可碾壓同階。”
“附贈新手禮包：碎丹重塑×1，已自動使用。”
一股滾燙到令人顫栗的力量從虛無中涌來，如同巖漿注入干涸的河床。我碎裂多年的丹田在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下開始重組——那些碎片像被時間倒流一樣拼合，縫隙處流淌著金色的光紋，比原來的丹田更堅固、更廣闊。
靈氣瘋狂涌入。
煉氣一層、二層、三層……煉氣巔峰。
轟——
筑基。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的雙眼猛地睜開，瞳孔深處有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逝。后腦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肋骨咔咔復位。
擂臺上的笑聲還沒停。趙彥昭已經轉身走向裁判，單手抱拳：“裁判，這廢物怕是起不來了，算我贏吧。”
我站了起來。
笑聲戛然而止。
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像被同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我感受到自己身上靈力的涌動，那種感覺——就像一個渴了十七年的人第一次喝到水。不，不是水，是酒，是烈到能燒穿喉嚨的酒。
“趙彥昭。”我擦掉嘴角的血，聲音不大，但擂臺上的靈力擴音陣把每個字都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比試還沒結束，你急什么？”
趙彥昭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警惕。
“你……”他瞇起眼睛，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不對勁，“你的氣息怎么變了？”
我沒回答他。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還在繼續。
“無敵領域已就緒，是否展開？”
“展開。”我在心中默念。
以我為圓心，一圈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金色波紋向外擴散，覆蓋了三丈范圍。這個范圍恰好把趙彥昭籠罩在內。
他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站在了我的絕對領域之中。
“哼，回光返照罷了。”趙彥昭冷笑一聲，右掌再度蓄力，靈力匯聚成淡藍色的光芒，一掌劈出。這一掌名為碎巖掌，是蒼梧宗內門功法，筑基期修士全力施展，能劈開一塊三尺厚的玄鐵巨巖。
我沒躲。
不是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