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面前，"嘗一碗？免費的。"
柳如煙一巴掌把碗掃到地上。
瓷碗碎了，湯汁濺了一地。
圍觀的食客倒吸了一口氣。
"三天之內搬走。搬不走，后果自負。"
她轉身上了軟轎，簾子一甩，走了。
張嬸從隔壁探過頭來，臉都白了。
"丫頭，你惹上柳家了，這可怎么辦？"
我蹲下去撿碎碗片，聲音很平。
"她愿意來砸，就讓她砸。碗碎了我再買，生意照做。"
第三天，柳如煙沒來。
來的是鎮上兩個混混，進門就掀了我的桌子。
"柳家小姐讓我們來傳個話，今天是最后期限。"
我拎起搟面杖。
"傳完了？那幫我傳一句回去。"
"葉昭昭的鋪子，誰伸手我打斷誰的手。"
兩個混混對視了一眼，轉身跑了。
我知道這不是結束。
柳如煙這種人，不把別人踩到腳底下不會罷休。
但我也不是前兩世的葉昭昭了。
**章 陳家逼嫁刀鋒相對
柳如煙還沒出第二招，陳家先殺過來了。
**天一大早，我剛生好爐火，鋪子外面烏泱泱圍了一堆人。
陳老太打頭，尖著嗓子就嚎上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蹄子，還沒過門就敢跑出來拋頭露面，丟盡了我們陳家的臉面。"
她身后跟著一個涂脂抹粉的媒婆，還有一個橫肉堆了滿臉的中年男人。
我認得那個中年男人。
前世，陳老太就是把我賣給了他。
鎮上的孫老爺，五十多歲，已經娶了七房小妾，好色成性，手上沾過人命。
前一世我渾渾噩噩不知道反抗。
這一世我把她的底摸得清清楚楚。
陳老太跟孫老爺私下談好了價碼，五十兩銀子，把我當牲口一樣賣。
"少廢話，趕緊跟我走，孫老爺在家等著你呢。"陳老太伸手就來抓我。
我一把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刀尖朝下，狠狠扎進面前的木案。
嗡的一聲。
刀身嵌進木頭里，刀柄還在嗡嗡顫。
陳老太的手僵在半空。
"誰敢碰我一根汗毛，先問問這把刀答不答應。"
我的聲音不大，周圍卻靜了下來。
媒婆往后退了兩步，拽了拽陳老太的衣袖。
"這丫頭兇得很，要不咱改天再來……"
陳老太甩開她的手，尖叫起來。
"反了天了！你爹當年親手按的手印，把你許給我家大壯，你就是陳家的人，活是陳家的人，死是陳家的鬼！"
"我沒拿過你陳家一粒米的彩禮，也沒拜過你陳家的堂。"我從木案上拔出刀，刀口對著她，"你拿什么契約來證明我是陳家的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孫老爺見勢不妙，陰沉著臉朝陳老太使了個眼色。
陳老太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我。
"好，你給我等著。有你后悔的時候。"
她領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拎著刀站在鋪子門口，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張嬸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丫頭，你下手是真狠。不過那個孫老爺可不是好惹的……"
我把刀收好，系上圍裙。
"嬸子，水開了，先幫我看著鍋。"
嘴上不說，心里卻在盤算。
陳老太和孫老爺不會善罷甘休。與其等著他們出招，不如我先動手。
第五章 借刀**陳大壯入獄
當天傍晚收了攤，我拎著一籃熱餛飩去了鎮西的破窯。
那里蹲著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
我把餛飩和一串銅錢放在地上。
"幫我傳一個消息，東西全歸你們。"
乞丐頭子叫老六，少了半截左耳，眼珠子卻賊亮。
他蹲在地上吸溜著餛飩湯。
"姑娘請說。"
"在鎮上各個茶館酒肆里放出一個消息。"
我壓低聲音，把話一字一句地說了。
第二天，整個鎮子都在傳一件事。
"聽說了沒有？孫老爺家后院地窖里，藏了一壇子金瓜子，少說值八百兩。"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他家跑了的第六房小妾親口說的。就埋在后院枯井下面三尺深的地方。"
這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半天不到就傳遍了全鎮。
我知道這消息會傳到誰的耳朵里。
陳大壯，出了名的賭鬼，十賭九輸，欠了一**爛賬。前世就是這副德行。
只要有一絲發橫財的可能，他就會像聞到腥味的野狗一樣撲過去。
當天夜里，月色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