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
他周身是懾人的戾氣：
“你有氣，就沖我來，是我提出交換婚姻的，跟她半分關系都沒有。”
他護著江清月的姿態，明目張膽。
心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冷風直往里灌。
江清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她目光落在我手上的戒指上。
嗤笑一聲：“姐姐，你現在不配戴這么貴的婚戒和項鏈，也不配穿這么貴的高定婚紗。不如，我們把身上的東西都換換，才相得益彰，不是嗎？”
裴景宴笑著附和：
“還是你聰明，既然是交換婚姻，自然要換得徹底。”
不等我開口拒絕，江清月抬手，搶過我無名指上的鉆戒。
她又拿出一枚做工粗糙、毫無光澤的婚戒遞給我。
“這才是你該戴的東西，某寶包郵9.9元哦親！”
她笑著，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我紅著眼問裴景宴：“你確定要把戒指給她？”
這枚戒指，是我和裴景宴親手設計的。他設計了女款，我設計了男款。
我們將所有的愛意都融在了這枚戒指里，說要牢牢將對方圈在身邊。
我不信，不信他會拱手讓給別人。
但是，他的每一個輕飄飄的字，砸碎了我所有執念。
“清月喜歡，給她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轉頭又寵溺的看向江清月：“她身上的東西，只要你想要，隨便拿！”
下一秒，她伸手狠狠攥住我的藍寶石項鏈，猛地往下一扯！
刺痛襲來，有細密的血珠滾落。
“還給我，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伸手去搶，卻被裴景宴死死攥住手腕，動彈不得。
“我說了，她想要，隨便拿！”
我被推到在地。
裴景宴將項鏈戴在了江清月的脖子上。
動作溫柔的刺眼。
“光換首飾還不夠，景宴哥哥，婚紗也得換！”
江清月得寸進尺，伸手用力撕扯我婚紗的肩帶。
她這一扯，我的半邊肩頭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周遭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與起哄聲。
裴景宴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
只是命人拿來一件破敗不堪、松松垮垮的舊婚紗套在我身上。
賓客們指指點點，嘲笑看戲的眼神將我殺了無數遍。
就在我狼狽至極，以為這就是最后的羞辱時，裴家的送親隊伍抬著彩禮，走了進來。
我心頭的最后一點希冀被點燃，那是我僅剩的最后一點尊嚴。
可我怎么都沒想到，裴景宴淡淡瞥了一眼，就命人將彩禮盡數搬到了江清月面前。
而屬于我的彩禮，被隨意仍在腳邊。
只有兩個破舊的包裹，一些衣物和廚具。
嘲諷聲、議論聲鋪天蓋地的向我涌來。
“我的天，這哪是送彩禮，分明是打發叫花子。”
“真是笑死人了，娶媳婦給鍋碗瓢盆，這是故意欺負人吧！”
我死死咬著下唇，直至滿嘴血腥味。
對裴景宴的所有情愫，在這場極盡羞辱的婚禮里，徹底消散。
我已心如死灰，被人推著往前走。
主持人宣布婚禮儀式開始，裴景宴和江清月頭頂炸開了漫天的花瓣雨，是我最喜歡的芬得拉玫瑰。
而迎接我的，則是爛菜葉子、碎紙屑，還混合著漫天的沙子。
粗糲的沙子直接撲進我的眼睛，爛菜葉掛在我的發梢、肩頭。
我像一具失去魂魄的軀殼，被人從身后粗魯的推著，踉蹌著往前挪步。
江清月對著我無聲吐出一句話：姐姐，我給你準備的婚禮，你還喜歡嗎？
我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裝作沒有看見。
冷眼看著裴景宴和江清月宣誓結婚誓言，看著他們當著親朋好友的面接吻，看著他們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心底只有一片荒蕪的冰涼。
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兩名老**，壓著我的頭，逼我和大公雞拜堂成親。
拜下去的那一刻，周遭積攢已久的嘲笑聲幾乎將我淹沒。
“真慘，嫁個植物人老公，要和大公雞拜堂。”
“拜堂可以用大公雞，不知道洞房花燭夜要怎么辦？”
這話一出，瞬間點燃了全場更放肆的哄笑。
口哨聲、戲謔聲、鄙夷的議論聲攪在一起，像無數只骯臟的手，把我的尊嚴俺在地上摩擦。
我曾經的愛人裴景宴，自始至終冷眼旁觀。
我的繼妹江清月，頭戴我的皇冠、身披我的婚紗，眼里盡是勝利者的得意與嘲諷。
“噓……”不知是誰吹了一聲戲謔的口哨聲。
“植物人老公起不來，我可以大發慈悲代替他老公和她洞房。”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竄了過來，直接動手撕扯起了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