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在城里做生意發了財。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然后他的話題開始變了方向。
"你在**這些年，住的地方貴嗎？"
"還好吧，合租的。"
我撒了謊。我的房子是三年前全款買的,九十平，小區均價六萬一平。
"合租啊……那一個月房租多少？"
"兩千多。"
"那你工資能有多少？扣完房租還能剩不少吧？"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換了個角度。
"我聽**說,你每個月還往家里打五千？那夠花嗎？"
這一句話讓我警覺了。
我每個月打給媽媽三千，從來沒告訴過爸爸具體數目。他怎么知道是"五千"？
"見笑了,我爸愛吹牛。"
"不吹不吹，現在能掙錢的姑娘不多了。"他方向盤一轉下了匝道，趁等紅燈的空檔斜眼看了我一下，"你那身衣服不便宜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針織開衫。
這是公司年會的抽獎禮品，某個輕奢品牌，零售價兩千多，但我沒必要解釋。
"網上買的，一百多。"
他"哦"了一聲，笑容意味不明。
之后的兩個小時，我閉上了眼,假裝睡著了。
意識模糊之前，我聽見他在用免提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到了到了，晚上就能到，您放心。"
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尖利的嗓音，聽不清說了什么，但語氣是催促的。
我沒有動，保持閉眼的姿態，心跳比之前快了半拍。
病房里的戲
鎮人民醫院的住院樓舊得掉墻皮，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剩飯混合的氣味。
我拎著兩盒補品推開306病房的門。
奶奶半躺在床上，頭發梳得整齊，臉色紅潤，精神頭看著比我媽還好。
"哎喲！我家念念回來了！"
她眼睛一亮，聲音洪亮得隔壁病房都能聽見。
我心里打了個問號。
這是肝癌晚期的樣子？
"奶奶，我給你帶了鐵皮楓斗，補身體的。"
她笑著接過去，"念念就是孝順。"
叔叔蘇建國和嬸嬸李萍也在。叔叔搬了把折疊椅坐在窗邊，嬸嬸站在床頭倒熱水。
嬸嬸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低聲對奶奶說："媽，你還瞞著念念呢？"
***笑容收住了。
她抿了抿嘴，然后眼眶一紅，聲音一下子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