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陸景深跟我坦白過，他有過一個女朋友，大學談了四年，分手了。他說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我當時沒有多想，誰沒有過去呢？

病歷下面壓著一張照片。陸景深和一個女人的合影，兩個人靠在一起，**是大學圖書館。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永遠。

字跡是陸景深的。

我把所有東西放回原處，鎖好抽屜，鑰匙放回床頭柜。

那天晚上陸景深照常摟著我睡，手輕輕搭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說："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折騰媽媽？"

我說很乖，一直在動。

他笑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閉上眼，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心想：這個人，我到底認識嗎？

三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銀行調了流水。

我和陸景深的工資卡一直是分開的，但婚后我每個月會往一張共管賬戶里轉四千塊，用于家庭開支。我調了共管賬戶三年的流水，一頁一頁地翻看。

每個月，都有五千塊被轉入一個尾號0927的賬戶。

三年。三十六個月。十八萬。

我的工資是每月六千五，轉進共管賬戶四千，剩下的兩千五是我的日常零花。陸景深說他的工資是每月一萬二，也往共管賬戶轉五千。可流水顯示，兩個人轉進去的九千塊里，每個月有五千會被轉走。

也就是說，我們家庭實際可用開支只有四千塊。而我以為這四千塊只是陸景深一個人轉的。

尾號0927。九二七。九月二十七日。

陸景深的生日。我忽然想知道，是不是也是蘇婉的。

走出銀行的時候腿是軟的。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想起結婚第一年陸景深說他工資不高，我們要節省一點。我信了。三年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午飯都是從家里帶的飯盒。

省下來的錢，都養了別人的病。

四

我去了市第二人民醫院腎內科。病歷上寫著蘇婉的就診醫院就是這里。

沒有直接去病房，先找到了護士站。

"請問蘇婉在哪個病房？"

"302。你是她什么人？"

"表妹。"

這是我之前聽婆婆對外人介紹時的說法——蘇婉是遠房表親。

"她今天透析，下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