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動筷，沒人喝酒，連小孩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邵其川的聲音還在音響里繼續。

「她都三十了，心里慌得很。只要今天婚禮順順當當地辦完，明天一領證，她整個人就是我的。到時候讓她簽資金代管協議，錢放到共同賬戶，她還敢不簽？」

接著，是韋菀凝的笑聲。

甜得發膩。

「那我店面的租金你可得快點。你答應過我，芷蘅那六十八萬陪嫁現金一到賬，就先劃給我。」

「放心，寶貝兒。」

邵其川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輕蔑。

「我就說拿去做婚后投資。她平時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懂，好騙得很。她爸媽就她一個女兒，錢早晚都是我們的。」

我爸手里的酒杯落在地上，碎裂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母親緊緊握住我的手，掌心冰涼。

音響里，韋菀凝又軟著嗓子開口。

「那她發現了怎么辦？她脾氣其實不小。」

邵其川嗤笑。

「發現？她丟得起那個臉嗎？三十歲的女人取消婚禮，比死都難受。她爸媽都是體面人，為了名聲，也會勸她忍。」

我看向臺下。

剛才還幫邵家說話的親戚，此刻表情全變了。

女方這邊有人拍桌而起。

「**！」

「這不是騙婚嗎？」

「芷蘅，別怕，表哥在這兒！」

賀桂蓮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半天，終于擠出一句。

「假的……都是假的……」

大屏切換出云臺抓拍照片。

照片里，韋菀凝穿著我的紅色敬酒服，跨坐在邵其川腿上，手里捏著幾張打印紙。

鏡頭不算特別清晰，但紙頁抬起那一瞬，標題露了出來。

婚后資金代管協議。

陪嫁轉賬授權書。

我之前沒有見過這兩份東西。

可他們已經替我準備好了。

宴會廳大門被人推開。

韋菀凝跌跌撞撞跑出來，頭發散亂，妝哭花了一半，身上的紅色敬酒服刺得我眼睛疼。

她沖到臺前，第一反應不是愧疚，而是指著我尖叫。

「廖芷蘅！你在婚房裝攝像頭？你侵犯隱私！我要報警抓你！」

我低頭看著她。

「報警好啊。」

我把聊天記錄投到大屏。

「這是你昨天親手幫我安裝云臺的聊天記錄。設備放在客廳，拍的是我的禮服和首飾。你進門前也知道它開著。」

韋菀凝臉色白了一瞬。

「我……我不知道它會錄音。」

「你當然知道。」

我翻到下一頁。

她昨晚發來的語音轉文字清清楚楚：芷蘅，我開了云端備份，聲音也收得很清楚，保證把你出嫁前的樣子拍得美美的。

臺下有人冷笑。

韋菀凝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撲通跪下，抓向我的裙擺。

「芷蘅，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邵其川逼我的，他說他壓力大，說如果我不陪他，他就不結婚。我也是被他騙了呀！」

我后退一步，沒讓她碰到婚紗。

兩年來從我這里借走三十一萬六，也是他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