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穩(wěn)住聲音，輕聲說：“我叫沈知意，是……他的故人。我收到了他的信，特意來看他。”
聽到“沈知意”三個(gè)字，那個(gè)姑**眼神瞬間變了，從警惕變成了驚訝，隨即又涌上一股同情和唏噓。她放下藥碗，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番，輕聲說：“你就是沈小姐？我叔叔念叨了十年的名字，終于等到你來了。”
沈知意一愣：“你叔叔？他經(jīng)常提起我？”
“何止是經(jīng)常。”姑娘嘆了口氣，眼眶也紅了，“我叔叔昏迷之前，每天都在念你的名字，寫你的名字，寫滿了一本又一本的本子，他說，他這輩子最對(duì)不起的人，就是你。沈小姐，你快過來吧，我叔叔他……一直在等你。”
一直在等她。
沈知意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她一步步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陸則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僵硬，沒有一點(diǎn)溫度，瘦得只剩下骨頭，硌得她手心生疼。
“則衍……”她輕聲喚他，聲音哽咽，“我來了，我是知意，我來看你了。”
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動(dòng)了一下。
二
陸則衍是在當(dāng)天傍晚醒過來的。
那時(shí)候沈知意正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低著頭，一筆一劃地在他手心寫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嘴里輕聲念著：“陸則衍，我是沈知意，我來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守了他整整一天，水米未進(jìn)，眼睛哭得紅腫，卻一刻都不肯離開。
他的手指又動(dòng)了動(dòng)，緊接著，緊閉的雙眼，緩緩掀開了一條縫隙。
光線很暗，他的視線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只聞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桂花香氣，那是他記了十年的味道，是沈知意身上獨(dú)有的香氣。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動(dòng)了動(dòng)，發(fā)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知意？”
沈知意猛地抬起頭，看到他睜開了眼睛，瞬間喜極而泣，連忙俯身湊近他，哽咽著應(yīng)道：“我在，我在這兒，則衍，我是知意。”
陸則衍的視線慢慢聚焦，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十年未見，她已經(jīng)從當(dāng)年那個(gè)青澀怯懦的小姑娘，長成了溫婉沉靜的女子，眉眼依舊清秀，只是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