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散開，落在香灰里。
“簽了。今晚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
凈身出戶。
理由是我婚后情緒不穩，無法繼續維持婚姻。
我笑出了聲。
他們連理由都替我編好了。
一個情緒不穩的孤女。
一個胡攪蠻纏的棄婦。
等我離開沈家，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讓姜眠進門。
而族譜里的那個名字，也會繼續被壓下去。
我彎腰，撿起協議。
沈臨川看著我，以為我終于服軟。
許慧蘭也松了口氣。
我卻拿著協議，慢慢走到香爐前。
火苗舔上紙角。
凈身出戶四個字，很快燒成黑灰。
我抬頭看向沈臨川。
“想讓我走，可以。”
“先把我**事說清楚。”
姜眠驚呼：“杳杳姐，你怎么能……”
我抬眼看她。
“別叫我姐，我嫌臟。”
她臉色瞬間白了。
沈臨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杳，你別后悔。”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都疼。
我盯著他。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給你。”
沈臨川眼神一沉。
許慧蘭氣得聲音都尖了。
“把她關起來！等壽宴結束，直接送去療養院！”
她指著我，眼神又狠又慌。
“對外就說她受刺激瘋了。”
我看向她。
“你們沈家很喜歡把人說瘋嗎？”
許慧蘭臉色一白。
又是這個反應。
我賭對了。
我媽當年，恐怕也被他們這樣對待過。
傭人沖上來時，我沒有掙扎。
我只是看向族譜柜。
那里鎖著我母親的名字。
也鎖著我被偷走的出身。
沈臨川低聲道：“林杳，別逼我。”
我笑了。
“沈臨川。”
我說：“從今天開始，該怕的人不是我。”
我話音剛落，祠堂外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讓她看。”
所有人都回頭。
沈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老管家推到門口。
前廳的賓客也跟了過來，烏泱泱站了一院子。
許慧蘭臉色一變：“爸，你怎么出來了？”
沈老爺子沒看她，只盯著我手里的半頁族譜。
他的眼睛紅了。
“杳杳。”
這兩個字一出來，滿院子的人都安靜了。
許慧蘭嘴唇發白。
沈臨川也僵在原地。
我看著老人，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他認識我。
他從一開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