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跪祠堂那天，是我結(jié)婚三周年。
沈家老宅燈火通明，前廳擺著壽宴，后院的祠堂卻冷得像冰窖。
我跪在青石板上，膝蓋疼得發(fā)麻。
婆婆許慧蘭站在我面前，手里捏著一炷香，眼神像在看一條不聽話的狗。
“林杳，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沒數(shù)？”
我當(dāng)然有數(shù)。
今天是我和沈臨川的結(jié)婚紀念日。
也是他帶著白月光回沈家的日子。
前廳里，沈家親戚都在。
他們給沈老爺子祝壽，也給沈臨川身邊那個叫姜眠的女人讓座。
她穿著一身白裙，坐在原本屬于我的位置上。
而我這個正牌沈**，被許慧蘭一句“不懂規(guī)矩”，罰到祠堂跪祖宗。
我抬頭看她：“我做錯了什么？”
許慧蘭冷笑：“你錯就錯在，霸著不屬于你的位置三年。”
她說完，前廳傳來一陣笑聲。
有人夸姜眠乖巧懂事。
有人說她和沈臨川青梅竹馬，本來就該是一對。
還有人壓低聲音笑。
“林杳算什么？一個孤兒院撿來的女人，也配坐沈**的位置？”
“當(dāng)年要不是沈老爺子病糊涂了，非讓臨川娶她，她連沈家的門檻都摸不著。”
我垂在身側(cè)的手慢慢攥緊。
三年前，沈老爺子親自去孤兒院找我。
他說，我和沈家有緣。
他說，只要我嫁進沈家，沈家會護我一輩子。
我那時太傻。
一個無父無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女孩，突然被豪門選中，誰不會以為自己終于被命運眷顧？
后來我才知道。
命運給的東西，從來都標(biāo)好了價。
許慧蘭把香遞到我面前。
“給祖宗磕頭，求他們原諒你這三年占了姜眠的位置。”
我沒接。
她臉色一沉：“林杳，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她：“沈臨川呢？”
“他在前廳陪眠眠。”
她故意把那個名字念得親熱。
“眠眠剛回來，身體不好，受不得委屈。你識相點，今晚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
我笑了一下。
“所以今晚你們讓我跪祠堂，是為了逼我離婚？”
許慧蘭不耐煩：“不然呢？你還真以為沈家祖宗會認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孤女？”
來路不明。
這四個字，我聽了太多年。
孤兒院的人說我來路不明。
學(xué)校的同學(xué)說我沒爹沒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