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地磚上，三聲悶響。
"姐，這輩子，我記著。"
沈念蹲下來，眼淚掉在我手背上。
"你記什么？救回小姨的命就行了。別跪了，膝蓋都腫成這樣了……"
那天之后，我發過一個誓。
這個世界上，只有沈念配得上我叫一聲"姐"。
其他那些人——
等著。
電話還在耳邊。
十年后的今天，沈念紅著眼睛找我借260萬。
我拿著手機，沉默了十秒。
"姐，錢我不借。"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一分鐘。兩分鐘。整整三分鐘。
我幾乎能聽到她捏著手機、指節發白的聲音。
然后我說了第二句話。
"260萬太少了。你告訴我，到底誰在搞你。"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開車去了濱海區。
沈念的建材公司叫"念恒實業"，在建材市場的東區，三層辦公樓加兩個大倉庫，門面不算氣派，但十年來一直穩扎穩打。
車停在樓下，我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倉庫大門敞著，里面的貨架空了一大半。
門口堆了十幾箱退回來的瓷磚，紙箱上貼著紅色的"拒收"標簽。
三個搬運工蹲在臺階上抽煙，臉上全是無所事事的松散。
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看到我進來，眼神慌了一下。
"您找誰？"
"沈念。"
"沈總在樓上，但是她今天——"
我已經上樓了。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沈念坐在桌后，面前鋪著一攤文件。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眼底一圈烏青。
看到我推門進來，她站起來，嘴角擠出一個笑。
那個笑僵在臉上，撐了不到兩秒就垮了。
"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銀行催款函。
三張。
分別來自三家不同的銀行，金額加起來超過800萬。
最后通牒的期限是下周五。
另外一疊是供應商的終止合作通知。
連續斷了四家。
我把文件翻完，抬頭看她。
"多久了？"
沈念別開臉，手指攥著筆，指尖都白了。
"三個月。"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從……趙衡地產進場之后。"
趙衡。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濱海區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手里有六個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