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閉嘴別來煩我"。
"筆呢？"我抬頭看向律師。
律師看了一眼蘇建邦，蘇建邦還在發愣，嘴巴微微張著，表情管理頭一回出現了裂縫。
他之前肯定排練過無數遍。
排練我哭。
排練我鬧。
排練我死活不要錢。
然后他再心痛地（假裝）嘆口氣，勉為其難地***億收回去，拍拍我的頭說"那棠棠就好好陪媽媽"。
多溫馨啊。
既省了兩個億，又當了好爸爸。
可他唯獨沒排練過——
我，爽快簽字。
"蘇總？"律師小聲提醒了一句。
蘇建邦終于回過神來，但他的嘴角很明顯抽搐了一下。
"棠棠……你、你確定？"
"確定。"
"你不想留在媽媽身邊？"
"想。"我點頭，笑得天真爛漫，"但兩個億能讓我和媽媽活得更好，您說是不是？"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蘇建邦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想反悔。
我看出來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嘴唇像是有一百句話在排隊，最終只擠出一個字：
"好。"
因為律師在，因為錄音筆開著，因為他蘇建邦要臉。
他總不能當著律師的面說——
閨女你別簽了，其實爸就是做做樣子，這兩個億我不是真想給你。
那也太丟人了。
蘇建邦的社恐程度，在此刻達到了滿級。
律師遞過來一支筆，我接過去，在協議的最后一頁簽上了"蘇棠"兩個字。
十四歲的筆跡，歪歪扭扭的。
但每一筆都在笑。
簽完字我抖了抖紙，吹了吹墨跡，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抬頭對蘇建邦燦爛一笑："謝謝爸，我會好好花的。"
蘇建邦的臉色，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他去買彩票中了五百萬，結果去領獎的時候發現要交六百萬的稅。
那種說不出來的，夢碎的聲音。
我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
真甜。
比上輩子的苦澀命運甜了一萬倍。
蘇建邦走出咖啡廳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
他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目**雜。
我朝他揮了揮手，笑得跟個純真無邪的小天使。
心里已經開始盤算——
第一步，找律師。
第二步，給我媽買房。
第三步，讓蘇建邦知道什么叫"世上最貴的白眼狼"。
叮——
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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