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踏實。
我爸見了一面，也點了頭，說這個年輕人目光干凈，不像是心里彎彎繞繞多的人。
兩家坐下來談婚事，過程順利。我爸提出把五間鋪面過戶到我名下，作為出嫁的底氣。
鄭秀蘭當時笑著說“親家太客氣了”，但我看得出她眼里的算盤珠子已經撥開了。
婚禮那天，我爸拉著陸晏清的手，說了一句話：“知意從小沒吃過苦，你要護著她?！?br>陸晏清點頭，聲音不大：“叔，我知道。”
鄭秀蘭站在旁邊看著，我注意到她翻了一下眼皮。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大概覺得我爸太矯情了。
婚后頭兩年，日子過得算平靜。我不是那種強勢的人，不愛爭，家里的事能讓就讓。鄭秀蘭住在城南的老房子，逢年過節來住一陣，該有的禮節我從沒落過，紅包、補品、飯桌上端茶遞水，一樣不少。
鄭秀蘭對外說我不錯。
但我知道，她心里始終有一根刺。
五間鋪面，一間都沒動過。
我把產權證收得好好的，五間鋪全部對外出租，每個月的租金打進我自己的賬戶，賬目清清楚楚。我從來沒有主動提過“要不要并到一起管”這種話，也沒說要拿租金貼補家用。
鄭秀蘭有一次無意間聽陸晏清說起，說我每個月光租金就有七八萬進賬。
那天晚上她在客房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
七八萬，每個月，就這么安安靜靜地收著，一分沒往這個家里流過。
她等了兩年，什么也沒等到。
02
她試探過一次。
飯桌上隨口說了一句：“知意，你那幾間鋪面，租出去了吧？租金夠花嗎？”
語氣刻意壓得很輕，像閑聊。
我點了點頭：“夠的，媽，您不用操心?！?br>話到這里就斷了。
我沒有往下說，她也沒臉直接問“那租金你怎么花的”，只能把話咽回去。
那頓飯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戳了半天也沒扒幾口。
我看得出來，她心里有一道坎，過不去。
她有時候半夜醒來，我猜她腦子里轉的全是那五間鋪。市中心沿街商鋪，隨便哪一間掛出去都值大幾百萬，五間加在一起，那是她這輩子加上兒子這輩子都掙不出來的數字。
可這些東西，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壓在我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