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此地無銀地晃了晃，“來接杯水。”
沈辭點點頭，然后也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杯子，站起身，語氣自然地說了句：“一起吧。正好我也要續杯。”
茶水間里此刻空無一人，安靜得只剩下飲水機燒水時低沉的咕嚕聲。夏梔走到飲水機前，習慣性地先側身給沈辭讓了讓位置。他低聲道了聲謝，將杯子放在出水口下，按下熱水鍵。滾燙的水柱沖入杯中，白色的霧氣立刻從杯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讓他在那一瞬間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夏梔看著他撕開一包茶包，放進熱水里。是紅茶。深褐色的茶葉包在滾燙的水中迅速沉浮，然后慢慢舒展開來，赭紅色的茶湯像墨水滴入清水一樣，緩緩地、濃淡不一地暈染開來。
“你喜歡紅茶？”她問出口才后知后覺地感到有些突兀，畢竟這涉及到個人的口味偏好，顯得有些過于關心了。
沈辭的動作停了一下，手里茶包的棉線在杯沿上輕輕打了個轉。他側過頭看著她，目光很平靜，像是在回憶什么，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嗯。我媽愛喝，從小家里就常備著。小時候放學回家，冬天冷，她就會給我泡一杯，加點糖，又甜又暖。”
“我媽也是，”夏梔像是找到了共鳴，接話時聲音不自覺輕快了些，“她總說紅茶性溫，養胃，尤其是冬天，一定要喝熱的。她還會在里面加一片姜，說是驅寒。我小時候嫌辣，不愛喝，現在倒是有點想念那個味道了。”
飲水機的指示燈“啪”地跳了一下，水燒開了。夏梔上前一步，將杯子湊到出水口下。滾燙的水流沖進杯子里，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子純凈的、微甜的水汽。她加了一點點涼水兌成剛好能入口的溫度，然后踮起腳，從吊柜里拿出那罐自己帶來的桂花蜜，用小勺子舀了小半勺放進茶里。金**的蜂蜜在深色的茶湯里慢慢融化，細碎的桂花打著旋兒浮上來。
“胃還是不舒服嗎？”沈辭忽然問，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沒有，”夏梔拿起小勺輕輕攪動著，勺子和瓷杯壁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聲，“就是……喝習慣了。每次喝茶都想加一點。”
沈辭“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