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的時候手都在抖，他們讓我不要碰她，等著就好。”

鏡頭終于轉到了沈念的臉上。

她的臉已經失去了血色，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她知道自己在鏡頭里是什么樣子——一具還活著的**。

彈幕炸了。

“我的天她的手腕！”

“那是**嗎？浴缸里的水是紅色的！”

“抑郁癥真的不是矯情，希望大家多關注心理健康。”

“顧總節哀，沈小姐在天堂沒有痛苦了。”

“我怎么感覺不太對，如果是**為什么顧總要直播？”

最后那條彈幕刷得太快，被淹沒了。

沈念看著那些彈幕一條條滾過去，忽然想笑。

抑郁癥。她被關在這段婚姻里三年，被他用冷暴力、精神打壓、監視控制折磨了三年，她的心理醫生說她得的是“長期***后的創傷應激障礙”，但顧言深怎么可能讓人知道他在**妻子？那會影響股價的。

所以沈念“得”了抑郁癥。

重度。

需要長期服藥的那種。

需要定期見心理醫生做記錄的那種。

那些病歷、診斷證明，全都被顧言深好好保管著，就是為了今天。

“她給我留了遺書。”顧言深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在鏡頭前展開。

彈幕又在哭。

沈念看著那張紙，認出那是自己的筆跡，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沒寫過什么遺書。顧言深養了一個團隊，專門模仿別人筆跡，她以前覺得這只是在為商業上的事情做準備，現在才知道，他在為她做準備。

“念念說，她很累，她想解脫。”顧言深念遺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讀一首情詩，“她說她不怪我，讓我好好活著，替她看這個世界。”

彈幕：“念念好溫柔，死前還在為顧總著想。”

彈幕：“天哪我哭得不行了。”

彈幕：“轉發這個直播間，希望所有人都能被這樣深愛。”

沈念覺得自己應該憤怒的。但很奇怪，她現在很平靜。不是釋然，不是原諒，是一種“終于到站了”的感覺。

三年。

她在這座牢籠里待了三年。

終于到站了。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心臟還在跳，但頻率已經慢了很多，像一座老鐘，齒輪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