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林溪，是哪位？”
我舉起手：“是我。”
他走過來，皮鞋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我工位前。他低頭看著我，像看一只擋在路中間的螞蟻。
“林溪，你是前任周總的特別助理，對吧？”
“對。”
“你的月薪是五萬八，加上各種補貼，一個月公司在你身上的支出超過七萬。”
“沒錯。”
“我看了你上半年的績效考核和產出記錄。”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輕輕彈了彈，“你說說，你平時到底負責什么工作？”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能感覺到周圍同事們的呼吸都停了半拍。有人替我緊張，有人在看戲，還有人——我余光瞥見坐在角落里的小張，嘴角微微上翹——在幸災樂禍。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顧總，您**第一天，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公司業務再做決定？”
“不用。”他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做事，講究快刀斬亂麻。該清的清，該留的留。”
他把那張紙放在我桌上：“你被裁了。今天就走，人事會跟你談賠償。”
全辦公室嘩然。
李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顧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慢慢站起來，比我高一個頭的顧深不得不稍微低頭看我。
“行。”我說。
然后我開始收拾東西。
桌上的文件，分類放進檔案袋；抽屜里的零食，裝進環保袋；杯子、相框、靠墊，一樣一樣放進紙箱。我做得不緊不慢，像在自家客廳整理茶幾，甚至還有閑心把散落的回形針一顆顆撿起來收好。
顧深沒有走。他背著手，像巡視自己新領地一樣，在我工位旁邊轉來轉去。
“你這工位真大。”他環顧四周，嘖嘖稱奇，“比部門經理的都大，還帶窗戶。看來前任周總對你確實不薄。”
我沒有接話。
他走到我身后，拿起桌上一個相框看了看——那是去年公司年會的合影，我和老周、還有幾個創始團隊的人站在一起，笑得開懷。
“周總的心腹。”他把相框放下，語氣輕飄飄的，“拿著高薪，占著好位置，到底創造什么價值了？我很好奇。”
他把雙手撐在我辦公桌的隔板上，從身后湊近了些，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三四排工位的人都聽見：
“林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