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姜放回筐里，摘下圍裙掛在墻鉤上，拿起包往外走。

何晨在后面喊："顧饒，你干嘛？湯還沒調好呢！"

我沒回頭。

推開后廚的門，走進狹窄的過道。

迎面走來一個女人。

三十歲出頭，黑色襯衫，頭發扎得很利落，腕上一只銀色手表。

她沒讓路，也沒繞開，就站在過道中間看著我。

"你剛才那碗酸菜魚的酸湯底，泡椒和酸筍的比例是三比一？"

我愣了一下。

"二比一，酸筍多放了一點，提鮮。"

她點了一下頭。

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

"我在隔壁巷子開了間私房菜館，缺一個有舌頭的人。"

我低頭看那張名片。

姜月，拾味居。

下面一個手機號碼。

"你調的醬汁我嘗了一口，整條街沒有第二個人調得出那個層次。"

她語速很平，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過道里，攥著那張名片。

手機響了。

何晨發來消息：你到底走不走啊？湯底沒你不行，你回來一趟。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

第二章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邊把那張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拾味居。

我打開手機搜了一下。

只搜到幾條零散的點評，都是夸菜好吃的，但沒有具體地址，說是"只接預約的私房館子"。

姜月的名字搜出來更少，一條三年前的美食活動報道，配圖模糊，看不清臉。

猶豫了半天，我掃了名片上的二維碼加她微信。

秒通過。

頭像是一張灶臺上鐵鍋的特寫。

朋友圈只有四條，全是菜品照片，沒有一個字的文案。

我打字：你好，我是今天下午在后廚過道遇到的顧饒。

她回得很快：明天下午兩點，巷子盡頭第三個門，門口有棵石榴樹。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

巷子很深，石榴樹下一扇灰色木門，沒有招牌。

推門進去，里面比我想象中小，四張桌子，一個開放式廚房。

姜月站在灶臺前，面前擺著五個白瓷碗，每個碗里裝著一小口菜。

"過來，嘗嘗。"

我走過去，拿起第一碗，是清炒時蔬。

嚼了兩口放下。

"油溫高了十度，葉子邊緣有點焦，但是調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