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預想的順利太多。
趙總那邊對接的人對我也客氣了不少。以前發個郵件要等三天才回的那種客氣，現在變成了當天就回的那種客氣。
但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簽完協議的第二周，小孫又給我打了個電話，但這次不是聊項目。
"方主管，趙總讓我問一聲，上次您帶來的那罐茶葉，方便知道是在哪里買的嗎？趙總家里老人挺喜歡。"
這話問得隨意，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趙德明那種級別的人，什么好茶沒喝過？會專門讓助理打電話來問一罐……散茶的出處？
"不是買的，是家里晚輩自己炒的。"我據實回答。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自己炒的？那方這位晚輩……方便留個****嗎？趙總說想再訂一些。"
"這……我問一下吧。"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盯著若晚的微信頭像發了很久的呆。
那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一雙手捧著一把剛炒好的茶葉，**是老式的土灶臺。
趙總要她的****？要訂茶葉？
想不通。
但我也沒多想。過了一會兒把若晚的微信名片發給了小孫，附了一句"她叫陳若晚，手工茶工作室的。"
小孫回了一個"收到，謝謝方主管"。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家里多了一道身影。
韓雪。
穿著一身看著就不便宜的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坐在沙發上翹著腳，跟劉桂蘭有說有笑。
張姐也在，嗑著瓜子。
"建華你回來了！"
劉桂蘭笑得見牙不見眼，拉著韓雪的手，給我介紹。
"這就是韓雪！小韓家的閨女！我跟你說過的！"
"叔叔好。"
韓雪站起來打了個招呼，目光在我拎著的帆布袋上一掃，很快移開了。
我點了點頭。
"你好。"
"建華你看看，"張姐在旁邊嗑著瓜子插話，"小韓多懂事！今天來還給桂蘭帶了一套護膚品，進口的！上千塊！"
她特意把"上千塊"三個字咬得很重。
劉桂蘭立刻接上："可不是嘛！你再看看那個陳若晚，上次來就拎一罐子散茶。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茶幾上擺著韓雪帶來的禮盒，粉色的蝴蝶結系得花哨。
方逸坐在一旁，有些不自在，但也沒反駁什么。
我看著他。
他手機屏幕上是若晚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條消息是若晚發的，三天前。
他沒有回。

又過了兩周，我正在工地上盯驗收，小孫的電話又來了。
"方主管，趙總這邊有個新項目，高端住宅區的精裝主材供應，量比上一個大不少。趙總點名讓你們報價。"
我差點沒拿穩手機。
"趙總點名的？"
"是的。他看了你們前期的配合情況，很滿意。報價和資質材料盡快給出來就行，流程走得簡單一些。"
"好！一定盡快！"
掛了電話，我蹲在工地上，看著腳下的水泥地面，腦子嗡嗡響。
第二個項目。
金額差不多是第一個的三倍。
兩個月不到，連簽兩單，而且都是趙總那個量級的客戶。
這在我十幾年的職業生涯里，從來沒有過。
升職是板上釘釘了。
我趕了三天的標書，把活兒安排得妥妥當當，周五下午提前下了班，去商場給劉桂蘭買了一條她念叨了兩個月的絲巾。
給方逸買了他惦記著的一款球鞋。
推開家門，里面傳來一陣說笑聲。
劉桂蘭、張姐、韓雪，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嘻嘻哈哈。方逸也在，拿著手機在給韓雪拍照。
劉桂蘭拉著韓雪的手，嘴都合不攏。
"小雅真是越看越順眼！跟咱逸子站一塊，誰看了不說般配？"
張姐嗑著瓜子接話："桂蘭你有福氣！小韓家的條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家！"
韓雪矜持地笑著。
我拎著兩個紙袋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像闖進了別人家。
"爸，你回來了。"方逸站起來，叫了一聲。
劉桂蘭這才轉過頭。
"回了？你看，小雅來玩了。"
她連"小雅"都喊上了。
"叔叔好。"韓雪打了個招呼。
我點了下頭，把紙袋放在一邊。
"買了什么？"
"給你買了條絲巾。給逸子買了雙鞋。"
"哦。"
劉桂蘭看都沒多看一眼，轉頭又拉著韓雪的手。
"小雅你多吃點水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