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獨立項目。
每一筆款、每一張審批單，我都存了留底。
她指著我的名字往我頭上扣。
我不信她能扣得住。
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不到半天。
離婚協議、免職通知、財務審計。
三刀同時落。
一刀比一刀快。
這不是臨時起意。
是蓄謀已久。
周麗華冷笑。
"你還有底翻？"
方以珊靠回沙發。
"嫂子，有什么底牌趁早亮出來。別到時候審計結果出來了，說什么都晚了。"
我沒理她們。
我看著方亦川。
從今晚到現在，他攔了我一次，幫了林知予無數次，替**打圓場，替他妹掃尾。
唯獨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
一句都沒有。
"方亦川。"
他抬起頭。
"你知道這三件事是誰安排的。"
他沒說話。
"不敢說，還是不想說？"
方亦川閉了一下眼睛。
"若晚，今晚先把離婚的事定下來。審計的事，我明天會處理。"
我聽見這句話，忽然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散了。
不是舒坦了。
是死心了。
"好。"
我點了點頭。
"那你等著。"
第七章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超照片。
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
林知予的臉當場就變了。
周麗華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伸手要搶。
我按住照片，不急不慢地把它推到茶幾正中間。
"八周。"我說。"各項指標正常。主治醫生建議安心靜養。"
"哪里來的，你從書房翻的？"方以珊皺起眉。
我沒搭理她。
"有意思。三個月前的事，八周的孩子。"
"也就是說，六周之前，林知予就已經知道自己懷孕了。"
"六周前你們在干什么呢？"
我看著方亦川。
"六周前你跟我說，以后周末都要加班。"
客廳里的空氣凝住了一拍。
林知予嘴唇哆嗦了一下，開口就哭。
"若晚姐，亦川哥他不是故意瞞你的，是我求他先別說……"
"你求他？"
我扣著照片的手指沒動。
"你求他瞞著老婆，陪你產檢？"
"你求他在老婆的床頭柜里放**的產檢報告？"
"你求他把他老婆的衣服搬走，好給你騰地方？"
林知予當場就跪了下去，眼淚一顆一顆地掉。
"若晚姐，你罵我打我都行，我不還口……"
周麗華一把把她拉到身后。
"亦川！你還由著她欺負知予？知予懷著你的孩子！"
方亦川站起來。
"若晚，坐下說。"
"不坐。"
我把產檢報告從口袋里取出來，翻到最后一頁，對著滿客廳的人念。
"安胎藥。開藥日期，三天前。取藥地址，方宅。"
"你們在我家里給她煎安胎藥。"
周麗華面色僵了一瞬。
方以珊嘴角的笑也收了。
客廳里只剩林知予的抽泣聲。
我把產檢報告折好放回去，看著方亦川。
"你在你老婆的家里，給別的女人安胎。"
"方亦川，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簽了那份協議，今天這些事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方亦川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夠了。"
"夠了？"
"被算計的人是我，被搬走東西的人是我，被扣上****的人也是我。"
"你跟我說夠了？"
周麗華騰地站起來。
"亦川！她都鬧成這樣了，你還跟她廢什么話？叫保安把她請出去！"
方以珊也配合地站了起來，掏出手機。
"哥，要不我叫物業的人上來？"
方亦川抬手制止了她。
他轉向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到底想怎樣？"
我把牛皮紙袋從陳念手里接過來，沒打開。
"我想讓你看清楚，今晚你們要踢走的人，到底是誰。"
第八章
我抱著牛皮紙袋沒急著拆。
先環顧了一圈客廳。
律師坐在原位低頭翻文件。
周麗華站著，一只手搭在沙發背上，臉色鐵青。
方以珊抱臂靠在墻邊，眼睛盯著我手里的紙袋。
林知予跪在地毯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可眼睛在指縫間偷偷看我的動作。
方亦川站在茶幾旁邊，下頜線繃得死緊。
我抽出牛皮紙袋里第一樣東西。
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我把它翻到最后一頁，簽名蓋章那一頁，亮在所有人面前。
"你們看看這個。"
方以珊最先湊過來。
"什么東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