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被你睡完等你走了都要在床上打滾！！一邊罵自己沒出息一邊把你睡過的枕頭裹在懷里！！裹得跟壽司似的！！
“不知廉恥”四個字已經到了嘴邊，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蘊之還在看我，目光里帶著幾分疑惑——大概是奇怪我怎么突然停了。
我定了定神，決定再試探一下。
“沈蘊之。”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上蹭了一下，“你醉了沒有？”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隨即聲音含糊地開口：“……與你何干。”
語氣冷冷的，像是很不耐煩。
彈幕不給他面子。
與你何干——翻譯：你快繼續啊啊啊啊啊別停！！！
我作證他內心在尖叫：她摸我嘴了！！她今天摸我嘴了！！回去這只手我三年不洗！！
三年不洗？？上面那個你是黑粉吧哈哈哈哈哈！！
你們看到沒有他耳朵紅了！！紅得能滴血！！跟那個什么似的！！跟煮熟的蝦爬子似的！！
我看著沈蘊之緋紅的耳根，嘴角抽了抽。
演技是真的好。但身體比嘴誠實一百倍。
6
我松開他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
沈蘊之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穩住平衡。他用手撐著地，抬頭看我，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困惑。
“公主。”他啞著嗓子，“你又想做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本宮累了，今晚歇了。你自己回偏殿去。”
說完我轉身就往屏風后面走。
身后安靜了一瞬。
我悄悄回過頭，透過屏風縫隙往外看。
沈蘊之還跪坐在原地，他的“醉意”明顯消散了不少，臉上的紅潮正在褪去。他慢慢攥緊了衣擺，指節發白。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
“……這就走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要不是殿里足夠安靜，根本不可能聽見。
彈幕瞬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沒吃飽！！！他沒吃飽！！！女鵝你今天沒喂飽他！！！
沈蘊之恨不得把失望兩個字寫在臉上！！演戲演過頭把老婆演走了吧哈哈哈哈哈！！
笑得我想死！！他剛才還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現在人家公主體貼他讓他休息他倒不樂意了！！
沈狗內心：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褲子都脫了是能說的嗎哈哈哈哈哈彈幕不是法外之地！！
我站在屏風后面，差點笑出聲。
所以彈幕說的是真的。
沈蘊之這個嘴硬得能防穿甲彈的男人，私底下就是個別扭又純情的瘋批戀愛腦。
“殿下。”
秋禾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內閣送來幾份急報，請您過目。”
我看見沈蘊之立刻收起了臉上所有表情，變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速度快得像川劇變臉。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轉身往門口走去。
經過秋禾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公主今日……臉色不太好。”他的聲音很淡，像是隨口一提，“你讓她……算了。”
門開了，他邁出去。門又關了。
秋禾愣在原地，表情茫然。
彈幕沒有走，它們跟著沈蘊之飄了出去。
等等等！！沈蘊之你回來！！你話說到一半算什么男人！！
他剛才是想說：你讓她少看些折子早點睡。結果話到嘴邊覺得自己沒資格說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說“你讓她”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個口吻也太自然了吧好像他是她正牌夫君一樣！！
破防了破防了！！沈狗你在別扭什么！！你直接關心她會死嗎！！會嗎！！
我站在屏風后面，看著彈幕刷屏，忽然覺得心底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好，很好。
沈蘊之，你藏得真夠深的。
7
這一夜我沒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眼底兩團烏青坐在妝臺前，秋禾一邊給我梳頭一邊小心翼翼開口：“殿下昨兒夜里沒歇好？”
“嗯。”
“是因為七皇子？”
我從鏡子里看了她一眼，秋禾立刻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專心梳頭。
“昨夜是誰把我備的酒換成了水？”我不緊不慢地問。
秋禾的手一抖，撲通一聲跪下：“是……是奴婢。殿下，奴婢是看前幾**飲酒過多傷了脾胃，太醫說不能再喝了，所以才……”
我看著銅鏡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沉默了一會兒。
“起來吧。”我說，“本宮沒怪你。”
秋禾如蒙大赦，連忙起身繼續給我梳頭。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銀簪，在指尖轉了一圈：“你去給本宮查一件事。”
“殿下吩咐。”
“查沈蘊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