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場，"請問您方便回應幾句嗎？"
直播鏡頭推到了我臉上。
我看著臺上的顧澤。
他正微笑著看我，那個笑容里有一樣東西是上輩子沒有的。
得意。
不是普通的得意。
是重生者搶占先機之后志在必得的得意。
他提前了。
上輩子在酒會上做的事，這輩子在頒獎禮直播中做了。
上輩子只是口頭宣布，這輩子直接帶林念卿上臺。
他怕我有準備，所以用最快最狠的方式。
因為他也重生了。
他以為自己比我多走了三步。
他不知道我在原地挖了一個坑，就等他踩進來。
"沈女士？"主持人又叫了一聲。
我撐著扶手站起來，對著鏡頭點了點頭。
"我聽到了。"
我的聲音很平。
太平了。
平到顧澤那個笑容頓了一下。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當場崩潰，哭著沖上臺質問他。
這輩子我只是站著，看著他。
"沒有別的想說的嗎？"顧澤對著話筒追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寬容。
我看了一眼舞臺右側的大屏幕，上面正循環播放天樞算法的架構圖。
今天是頒獎禮。
明天下午兩點，是天樞的全國直播技術演示。
時間剛好。
"該說的，"我拿起座位旁的包，"明天大家都會看到。"
顧澤笑了。
他以為我在色厲內荏。
林念卿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側過頭對著直播鏡頭，嘴唇翕動。
我讀懂了她的口型。
"就這？"
2
典禮還沒結束，林念卿就在臺上發表了五分鐘的"感言"。
"這些年我一直在背后做大量的研發工作，但我不愿爭名奪利，所以從沒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她低下頭，聲線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是顧澤一直鼓勵我站出來，他說真正的科研人不應該被埋沒。"
臺下居然有人鼓掌。
我站在過道里，沒有離開。
"若晚。"一個聲音從右后方傳來。
顧澤的母親顧蘭芝走到我身邊，臉上帶著客氣到虛假的微笑。
"今天這個場合，別鬧。"
"我沒鬧。"
"你沒鬧就好。"顧蘭芝壓低嗓門，"離婚協議小顧已經讓律師擬了，房子車子都可以談，但天樞的技術歸屬不要碰。"
"你提天樞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