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案外圍布滿齒狀紋路，向內延伸出交錯的弧線，正中心嵌著一個不規則的空心菱形。

甚至邊緣那些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型刻痕，我全部一筆一筆的復刻了出來。

“你看，我的視覺認知沒有被篡改，這個圖案是真實的物理存在”我把紙推過去。

陳維新接過圖紙的一瞬間，表情瞬間變了模樣。

他溫和的面孔僵住了，手指一抖，桌上的鋼筆滾落在地。

“表哥？”

他沒彎腰去撿。

“怎么了？

我就說這個圖案有問題對不對”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發冷，“它是什么？”

他站起來，轉身走到辦公室里面那個上著鎖的鐵皮檔案柜前。

他掏出鑰匙，接連打開兩道鎖。

從底層抽出一個標注著絕密的牛皮紙袋。

“三年前，全省理科第一名陸安琪。”

他把紙袋擱在桌上，聲音啞了。

“號稱有家族秘法，通過冥想改運的那個。”

“她不是失蹤了嗎？”

“她沒有失蹤。”

他拆開紙袋，取出一份病歷檔案遞給我。

病歷封面的照片上是一個女孩，深陷的眼窩和干裂的嘴唇讓她顯得十分憔悴。

空洞的目光里沒有任何生機。

我翻開第一頁。

入院記錄寫著，患者被發現時蜷縮在某小區地下**角落。

體重僅剩三十四公斤，重度營養不良。

伴隨認知障礙，無法說出自己的姓名和年齡。

“翻到第三頁。”

陳維新的聲音壓的極低。

第三頁是一張照片，拍的是重癥病房的防撞墻壁。

軟包墻面上，有人用指甲摳出了一個圖案。

指甲斷裂的碎屑還嵌在凹痕邊緣，幾道血跡從線條末端拖曳而下。

那個齒狀邊緣包裹交錯弧線并嵌著空心菱形的圖案，和我五分鐘前畫的一致。

“這是她用十根手指摳了三天三夜才刻出來的。”

陳維新的手指按在照片邊緣，指節發白。

“當時沒有任何人能看懂這個圖案代表什么。”

“她被當成了重度精神**收治，三個月后檔案就被某些人以隱私保護為由強行封停了。”

“某些人是誰？”

“我查不到，所有經手這個案子的醫生都被調走了，我當時只是個實習生，偷偷拷貝了這一份。”

我盯著照片上那些帶血的線條。

忽然覺得那是瀕死之人在用殘存的力氣留下求救信號。

“表哥，你當時為什么要偷拷這份病歷？”

他沉默了幾秒。

“因為陸安琪被送進來的時候，嘴里一直在重復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不要讓她們再畫圓了，那些圓是我的，還給我。”

我的指甲刺進了手掌。

防衛圖騰。

那些我在催眠中無意識畫在卷面上的同心圓，和陸安琪臨死前用血和指甲刻在墻上的，是同一種東西。

“所以那三個女生胸口的吊墜……”陳維新打斷我，語氣變得憤怒。

“它是導體。”

“導什么？”

“導你的腦子。”

“表哥，幫我抽血。”

我直接挽起袖子，把手臂伸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