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拿起桌上的便簽，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字：“若你我各自成功復仇，便結為一生一世。”
然后簽上我的名字。
那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寫什么，只是覺得那個男人太過深沉，太過危險，想要玩個游戲敷衍過去。
但陸景琛沒有敷衍。
他把那張便簽小心翼翼地折起來，放進西裝內袋，然后看著我的眼睛說：“好。”
現在我盯著這條短信，指尖發涼。
我回復：“時間，地點。”
屏幕上跳出新的消息：“明天下午三點，陸氏大廈頂層。”
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我打了個寒顫。
林皓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我收起手機，轉身時已經調整好表情——溫柔無害，略帶疲憊，像一個受了委屈還要強裝堅強的未婚妻。
“念溪，我們談談。”他站在三步之外，聲音沙啞。
“談什么？”我把手**頭發里，讓發絲凌亂地散在臉側，“談你怎么用我公司的錢填你的窟窿？還是談你和白薇什么時候去馬爾代夫買的那棟別墅？”
他的表情凝固了兩秒，然后崩潰了。
“你怎么……”
“我什么都知道。”我走近他，幾乎貼到他胸膛前，仰起臉，“林皓，你以為我剛才只是發瘋嗎？”
他低頭看著我，呼吸粗重。他的手抬起來，似乎想抓住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們明天再談。”我說，“今天太晚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我離開，眼神里全是算計。我太熟悉那個表情了，前世臨死前，他在天臺扶著我肩膀時，就是這個表情。
我走回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前世臨死前那個畫面還在腦海里一遍遍播放。天臺風大得睜不開眼睛，林皓站在我面前，聲音溫柔，表情溫柔，動作溫柔——
然后是我墜落時的失重感。
我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
沒關系。七天后我不會死。七天后，該死的是他們。
我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查一下白薇近三年的出入境記錄，還有林皓名下所有子公司最近的流水。”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通知：
“明天的會面，請務必準時。——陸景琛”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