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譏諷。
陳長生仿佛沒聽見，慢吞吞走到屬于青云峰的、最角落也是最寒酸的位置坐下，對趙鐵牛說：“鐵牛，把咱們的‘家伙事’擺出來。”
趙鐵牛苦著臉，在面前那張破木桌上，小心翼翼鋪開幾張劣質黃符紙，又擺上一碟渾濁的朱砂，還有一支禿了毛的符筆。
那寒酸樣，又引來一陣壓低的笑聲。
“肅靜！”陳道玄皺眉，不再看陳長生，朗聲道，“**開始！第一輪，各峰弟子演武，展示一年修行成果！”
頓時，廣場中央劍氣縱橫，法術光芒閃耀，喝彩聲、驚嘆聲不絕于耳。
烈火峰弟子控火之術精妙，凝火成鳳；碧水峰弟子喚雨呼風，蔚為壯觀；金鼎峰弟子法器犀利，無堅不摧……
唯有青云峰位置，陳長生老神在在，甚至從懷里摸出個小酒葫蘆，抿了一口自家釀的、毫無靈氣可言的濁酒，瞇著眼，像是在看戲。
終于，各峰展示完畢。
4
陳道玄目光掃過陳長生，聲音聽不出情緒：“青云峰，陳長老，該你了。”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陳長生慢悠悠放下酒葫蘆，拿起那支禿毛符筆，蘸了蘸劣質朱砂。
動作笨拙，毫無章法，甚至手腕都在微微發抖。
“嘖，連筆都拿不穩了？”
“他到底要干嘛？現場畫符？用那垃圾朱砂黃紙？”
“煉氣三層畫的符，能點燃嗎？別逗了。”
嘲諷聲中，陳長生卻已落筆。
沒有靈力灌注，沒有玄奧符文，他只是像初學寫字的蒙童，在黃符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圈。
然后，在圈里，點了一個點。
簡陋得令人發指。
“好了。”陳長生撂下筆，拿起那張鬼畫符，對著陽光看了看，似乎還算滿意。
“此為何符？有何效用？”陳道玄耐著性子問。
陳長生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還沒想好名字。效用嘛……大概就是，讓人清醒一點？”
“噗——！”
這回，連高臺上的長老們都憋不住了，笑聲四起。
“陳長生！”烈火峰峰主拍案而起，怒道，“你當宗門**是兒戲嗎？拿這等孩童涂鴉之物敷衍了事！簡直辱沒門庭！”
陳道玄臉色也沉了下來：“陳長老，你若無意于此，便直接認輸，何必……”
他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