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口子。
遠處傳來鑼鼓和歡呼。
林知微贏了。
沈聽雪會牽著他的手走下擂臺，紅綢鋪地，萬人見證。
跟上一世一樣的場景。只是被她牽著手的人，換了。
我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心痛。
五百年的恨和****，已經把那種東西殺干凈了。
是舊習慣。
五百年牽著一個人的手，忽然松開了，手指會自己蜷起來。僅此而已。
傍晚時分，宗門設宴慶賀。燈火通明，笙歌響徹山頭。
我站在山門的石碑旁邊，看著遠處大殿方向的燈火，像一片不屬于我的煙霞。
有腳步聲從山路上傳來。
輕。穩。帶著淡淡的冰梅氣息。
沈聽雪。
我沒有轉身。
"師兄。"
她的聲音和十八歲的年紀一樣，清脆，干凈，像溪水敲石頭。
我沒應聲。
"你為什么不來參加比武？"
她走到我側面，隔著三步的距離站定。我余光里看見她的裙擺——白緞繡青竹，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不想。"
"不想？"她的語氣微微上揚，"三個月前你還說——"
"三個月前是三個月前。"
她沉默了一瞬。
"師兄，你是不是生我的氣？"
我終于偏頭看了她一眼。
十八歲的沈聽雪，眉眼精致，發間別著一支銀簪。嘴唇微微抿著，眼底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
如果我沒有那五百年的記憶，這個眼神大概會讓我心軟。
可我見過這雙眼睛在劍貫穿金丹的時候，是什么模樣。
"沈聽雪。"我喊了她全名。她身體微微一僵。從小到大，我只叫她"聽雪"或者"師妹"。
"你和林知微，很般配。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林知微？"
比武招親的結果才剛出來，消息還沒傳到山門這邊。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絲驚慌。
我沒有解釋。
"慶功宴該回去了。你的道侶在等你。"
我轉身往山道上走。
"顧長淵！"
她在身后喊了我全名。聲音帶著顫——跟五百年后她拔劍的那一刻一樣。
我沒有停。
腳步一深一淺，踩著暮色往山門外走。
她沒有追上來。
很好。
這一世，你去恨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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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盡，子時三刻。
山門外十七里處，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