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圖儀在凌晨三點壞掉------------------------------------------。,穿戴整齊,頭發扎了起來,手里捏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程嶼昨晚用鉛筆寫的密封圈型號:EPDM-12mm。,工整得像從教科書上裁下來的,連那個“mm”都寫得一絲不茍。,然后抬手敲門。手指骨節還沒碰到門板,門就開了。,穿戴整齊,手里拿著一把折疊傘。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扎起來的頭發上停了大概零點幾秒,然后移開了。“早。……你站門口等了多久?沒多久。”他把門帶上,貓從門縫里探出半個腦袋,被他輕輕推了回去。“五金店在樓下右轉。你昨晚說過了。嗯。怕你忘了。”,忽然發現一個細節——他換了一雙新的帆布鞋。淺灰色的,鞋帶系得很整齊,蝴蝶結兩端長度一致。,鞋頭磨得有點發白,左腳鞋帶比右腳長了至少兩厘米。“你換鞋了。”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什么叫“你換鞋了”——聽起來像是她在偷偷觀察他的一切。。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鞋,然后又移回前方。“舊的那雙鞋底磨平了。倫敦雨多,容易滑。哦。”。兩個人走進去,各自站在一邊。電梯的鏡面墻上映出兩個并排的影子——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她扎起來的頭發有一縷翹了出來,從鏡子里看像一只不太聽話的貓耳朵。
“你頭發。”
“嗯?”
“右邊,有一縷。”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上方示意,沒有伸手,手勢克制得恰到好處。
**昭對著電梯鏡面按了兩下,翹得更厲害了。她放棄了。“算了。反正五金店不會因為顧客頭發翹就不賣密封圈。”
程嶼沒說話。但電梯鏡面的反射里,他的嘴角有一個幅度。
五金店確實很近,樓下右轉,穿過一條窄窄的小巷就到了。店主是個白發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看到程嶼進門的時候點了下頭,語氣熟稔:“Mr. Cheng,又修什么?”
“咖啡機密封圈。”程嶼把便利貼放在柜臺上。老頭接過看了一眼,轉身在貨架上翻找,嘴里念叨著:“上次你來買水龍頭的墊片,上上次是門鎖的彈簧——你們那棟樓是不是該翻新了?”
“不是我的公寓。”程嶼說,“她的。”
老頭從老花鏡上方看了**昭一眼,然后又看了程嶼一眼。那個眼神極其復雜,大概包含了三層意思:一,這是誰;二,你居然幫人修東西;三,不問了,年輕人的事我不懂。
“兩個。”**昭說。
“嗯?”
“買兩個。一個備用。”
老頭又看了程嶼一眼。程嶼正低頭看手機,面無表情,耳朵尖卻又開始發紅——在五金店的日光燈下特別明顯。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程嶼忽然開口:“你先上去。我去趟超市。”
“買什么?”
“可頌賣完了。明天早上沒有了。”
**昭站在門廳口,手里攥著裝密封圈的小紙袋,看著他往超市的方向走。深藍色襯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說“明天早上”,就好像她已經理所當然會收他的早餐了一樣。
而更可怕的是,她確實是這么理所當然地收了兩天。第三天即將到來。
她上樓,回到417,把密封圈放在桌上,坐在床邊彈了會兒吉他。
今天駐留中心沒有安排,她有整整一天的自由時間。
手指在琴弦上漫無目的地走,腦海里卻一直浮現那個去超市的背影。
她拿起手機,打開微博小號,發了一條新動態: “有人每天早上在你門把上掛早餐。然后今天他說‘可頌賣完了明天早上沒有了’。重點不是可頌。重點是‘明天早上’。”
發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一分鐘后季萱的評論準時到達:“你微博小號不打算藏了是吧?”五分鐘后Oliver的點贊出現了。**昭把頭埋進枕頭里,發出一聲悶悶的笑。算了。
下午她去了趟駐留中心的錄音棚,把第三版編曲改了一點點——把一段鋼琴換成了接近心跳節奏的鼓點,循環往復,像是有人隔著墻在等回應。
Oliver在走廊里遇見了她,遞給她一杯手沖咖啡,順便看了一眼她手機殼背面貼著的紙條——那張畫著貓的速寫,被她小心地折成方形塞在透明殼里。
“那是貓嗎?”Oliver問。
“對。”
“畫得很專業。誰畫的?”
“……鄰居。”
“這個鄰居畫貓送你,還給你帶早餐,還在微博上給你的每一段demo點贊,”Oliver笑著喝了口咖啡,“你們中國人管這種人叫鄰居?”
**昭奪回手機,快步走進了錄音棚。關上門之后她低頭看了看那張畫,貓的眼睛半瞇著,尾巴尖帶著一點鉛筆擦過的痕跡。她輕輕地、用指尖摸了一下。
凌晨三點,**昭是被手機震醒的。不是鬧鐘,是微博私信的震動。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得她瞇起眼睛。
c.y_arch:繪圖儀壞了
她盯著這條消息愣了五秒。時區、身份、時間——她住在隔壁,這個**半夜不敲門,卻發了一條私信。她忍住吐槽,開始打字。
**昭的微博小號:我是音樂人,不是維修工
c.y_arch:你上次修咖啡機的樣子很專業
**昭的微博小號:那是咖啡機。繪圖儀是工程設備
c.y_arch:原理差不多
**昭的微博小號:????哪里差不多
c.y_arch:都是機器。你連飛機都能修
**昭的微博小號:我修的
她打到一半停住了。她本來想打“我修的是飛機零件不是繪圖儀”,但這個人在凌晨三點記得她能修東西這件事,讓她的反駁忽然變得沒什么力氣。
**昭的微博小號:幾點要修好
c.y_arch:明天——今天中午有項目匯報。圖紙在繪圖儀里
她翻身坐起來,抓了件外套披上,穿著拖鞋出了門。走廊里安靜得像深夜的圖書館,418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的光。
她輕輕推開門,客廳里空無一人,但書房——她之前沒進去過的那個房間——門開著,燈亮著,程嶼坐在繪圖儀前面,顯示器上的工程圖紙放大到某個節點的細節,密密麻麻的標注在藍色**上亮著。
他換了一副黑色細框的居家眼鏡,轉過頭來看她。凌晨三點的光線把他臉上的棱角柔化了一點,但眉頭還是微微皺著,顯然已經和這臺機器搏斗了一陣。“紙卡住了。”他說。
**昭快步走到繪圖儀旁邊,蹲下去檢查進紙口。確實卡紙了——一張A1大小的工程圖紙歪歪扭扭地堵在滾軸中間,看起來是紙張太厚、滾軸摩擦力不夠,硬扯的話會撕壞。工具需要一把鑷子。
“有鑷子嗎?”
程嶼拉開抽屜,遞過來一把鑷子。仍然是工具箱里的,柄上還貼著標簽:鑷子(精細)。
她接過,俯下身子,用手電筒照進進紙口,鑷子尖端小心地夾住紙的邊緣,一點一點往外抽。
動作很輕、很穩,專注時連呼吸也放得很緩。
程嶼坐在旁邊看著她。他一直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的手指在機器內部操作——過了幾分鐘,她的聲音從繪圖儀底下輕輕傳出來:“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不說話了。”
“怕影響你。”
“你說話的聲音不會影響我修機器。”
又安靜了片刻,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好。你在倫敦還要待多久。”
她手上動作沒停。“三個月。”
“三個月之后呢。”
“回成都。”又補了一句,“不過Oliver說如果有長期合作,可以再過來。”
他沒說話。然后開口:“成都那邊的工作室忙嗎。”
“還行。修飛機和寫歌,兩邊都不算滿。”她終于把卡紙抽出來了,直起腰呼了口氣,“修好了。圖紙稍微有點皺,但不影響。”
程嶼沒看圖紙。他在看她。凌晨三點的書房里,她穿著松垮的外套,頭發亂炸,手里還握著那把鑷子,肩膀因為剛才用力而微微起伏。他沉默了片刻,說:“謝謝。”
“下次白天壞,”她把鑷子放回桌上,“凌晨三點發消息,也就是我今天沒關微博通知——”
“你微博通知開著?”
**昭的動作僵了一下。
程嶼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嘴角那個弧度和早上在電梯里一模一樣——幅度極小,持續時間極短,像建筑圖紙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鉛筆輔助線。
“我睡覺了。”她轉身往外走。
“**昭。”
她停在客廳。貓從沙發上跳下來,在她腳邊繞了一圈。
“明天早餐,”程嶼的聲音從書房里傳來,“買了新的可頌。巧克力的。微博上說的那種。”
**昭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后快步走出418,關上417的門,靠在門板上。凌晨三點十七分。她的心跳聲比剛才修繪圖儀的時候還要響。
季萱說得對——大半夜叫她修機器?這個借口已經爛到連貓都不會信。
手機又震了。她低頭。
c.y_arch:微博那條動態我看了。重點確實不是可頌。
**昭把手機屏幕扣在胸口,在黑暗里笑了。
窗外,泰晤士河上有一艘夜航的貨船拉響汽笛,低沉的聲音穿過整個南岸,像這座城市在替誰說一句“晚安”。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嘿!我的時差戀人》,講述主角林昭昭程嶼的甜蜜故事,作者“草莓多肉加芝士”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走錯門,走進你心里------------------------------------------。,左手行李箱,右手鑰匙,面前的房門紋絲不動。,鑰匙孔發出生澀的金屬聲,像是在用一種禮貌的英國方式告訴她:不好意思,你不在我的社交范圍內。“不至于吧。”她低頭確認手機上的房間號——417。!季萱發來的信息寫得很清楚:417,電梯出門左手邊第二間。,配文是“姐妹,倫敦歡迎你”。,倫敦歡迎她的方式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