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倒計時31天》“千九山”的作品之一,沈暮卿司寒州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沈暮卿把糖醋魚端上桌的時候,手指被瓷盤邊沿燙了一下。不疼。或者說,這點疼已經不值得她在意了。她把手指縮回來,在圍裙上蹭了蹭,繼續擺盤。餐桌上已經擺了六道菜,都是司寒州愛吃的。她學了三年,終于把每道菜的火候都掌握得剛剛好。墻上的鐘指向七點。他答應過今晚回來吃飯的。沈暮卿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計時軟件安靜地顯示著一行數字——31天07小時42分。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這是三個月前設...
“奶奶。”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地說——
“晚凝為了救我差點死在火里。”
沈暮卿握著茶杯的手驟然收緊。
“她在海里漂了三個小時,左腿被礁石劃開十五公分的口子,失血過多昏迷。我被漁民救起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我那三年怎么過的,奶奶你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
“現在晚凝回來了。欠她的,我會還。誰也不能攔。”
廳里安靜極了。
沈暮卿慢慢放下茶杯。
“那場火……”她的聲音很輕,“你記清楚了嗎?”
司寒州轉頭看她,眼神很冷,“什么意思?”
沈暮卿張了張嘴。
她想問他,你記不記得是誰把你從二樓推下去的?你記不記得是誰用濕被子裹住你、拖著你爬過走廊?你記不記得那個人的右手被燒紅的門把手燙傷了,至今留著一塊疤?
她想問的太多了。
可她看見蘇晚凝躲在司寒州身后,那張臉確實跟她有幾分相似。就是這幾分相似,讓她做了三年的替身。
而她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司寒州不愛她。
就算她說了,他會信嗎?還是會覺得她在嫉妒蘇晚凝,在找借口?
“沒什么。”沈暮卿站起身,“我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有。”
她轉身走向偏廳,腳步很穩。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膝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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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傭人正在盛湯。
沈暮卿靠在料理臺邊上,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她的右手不自覺地**左手無名指。那里有一塊被燙傷的舊疤,是燒傷科的醫生都說“很難恢復到正常皮膚”的程度。她用三年的時間,每天抹藥膏,終于讓它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可惜戒指還是戴不上去。
手指的神經受損,無法彎曲到正常角度。婚戒只能戴在左手——讓所有人都以為她不遵循傳統,連丈夫的婚戒都不肯好好戴。
“沈小姐。”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暮卿回頭。蘇晚凝站在廚房門口,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干了,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消失得干干凈凈。
她走進來,順手把廚房的門關上了。
“這出戲你打算唱到什么時候?”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我回來已經快半個月了。你要是識相,早就該拿著離婚協議走人。現在還賴在司家,是想分家產嗎?”
沈暮卿看著她。
“你放心,”她說,“我凈身出戶。”
蘇晚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凈身出戶?”她搖搖頭,“誰會信?你跟了寒州三年,一分錢不要就走?要么是你傻,要么是你在打別的主意。”
她往前走了兩步,湊近沈暮卿的耳邊。
“我知道你不是傻子。所以你最好老實點,簽了協議趕緊滾。否則——”
她退后一步,眼神忽然變得陰冷。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地滾。”
沈暮卿沒說話。
蘇晚凝轉身開門,走出廚房之前又回過頭,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柔的笑。
“對了,今天的魚不錯。不過寒州不喜歡吃糖醋的,以后別做了。”
她走了。
廚房里只剩下湯鍋沸騰的聲音。
沈暮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紅斑已經蔓延到了手腕。
倒計時,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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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不歡而散。
老**被氣得不輕,沈暮卿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離開。走的時候老**拉著她的手,說了一句話。
“丫頭,你要是受了委屈,跟奶奶說。”
沈暮卿笑了笑,說沒有。
她走出老宅,外面的風比傍晚更冷了。她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往山下走。
身后傳來腳步聲。
“沈暮卿。”
她站住,回頭。
司寒州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身后是蘇晚凝,站在車旁邊,裹著白色大衣,像一朵柔弱的花。
“明天去民政局。”他說,“我已經讓律師把時間約好了。上午十點。”
沈暮卿看著他。
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深。這個男人她愛了三年,熟悉到閉上眼睛就能畫出他的樣子。
可她忽然發現,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他。
“上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