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偏，人流少，但咖啡不錯，顧北辰以前談生意的時候喜歡來這兒。我選擇這里，是因為他的習慣還沒有變。
他果然已經坐在最靠里的卡座。
四年沒見，顧北辰的臉沒什么變化，還是那種看著就不好惹的長相——眉骨高，眼睛深，嘴唇抿成一條線，三十五六歲，正是男人最有攻擊性的年紀。他穿著件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和一只百達翡麗的手表。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又看了眼我腳上那雙磨得發白的帆布鞋，淡淡問:“你就是蘇喬？”
“我是。”我看著他，沒有躲閃，“那年你公司剛開始運轉，缺一筆關鍵的現金流。你找遍了銀行和投資圈，沒人敢給你錢，因為你的團隊太年輕，沒有背書。”
顧北辰的眼睛瞇了起來。
“然后你收到一筆匿名注資，兩千萬，沒有附加條件，只提了一個要求——等你有能力的時候，幫別人一次。”
他的表情終于松動了。
“這件事，除了給錢的人，沒人知道細節。”他的聲音沉下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那個給你錢的人。”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或者換個說法，我是那個死掉的江晚棠。”
顧北辰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我看了整整兩分鐘，像是在確認什么。最后他把煙點上了，吐出一口白霧:“我需要證據。”
“沈煜和蘇婉定做的那批珠寶，用的是境外黑市**渠道，走的是瑞士一個殼公司的賬。那家殼公司的注冊人，是你前年的生意對手劉志明的妻子。”我一口氣說完，“你可以去查，劉志明的妻子名下有多少資產是從沈氏流進去的。”
顧北辰的煙灰掉在桌上。
“你手里有什么？”他問。
“我需要你幫我拿到沈氏地下交易的具體流水。錢進來，貨出去，每一條我心里都有數，但我這具身體現在什么都沒有，我沒有權限接觸到這些。”
“我能拿到，代價不小。”
“代價我付。”我說，“你幫我翻盤，沈氏和蘇家那些資產，你拿三成。”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嗎，我認識的那位江晚棠，談判的時候說的話，跟現在的你一模一樣。連音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