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小區里,房子不大,九十多平的三室一廳,住了五口人——陳慧夫妻倆、兩個孩子,加上公公。公公原本是去年接到城里來享福的,結果來了之后,享福的是他,遭罪的是陳慧。
林晚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陳慧的老公還沒下班,兩個孩子在看電視,陳慧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活。林晚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第一眼看見的是陽臺。
陽臺上堆滿了東西。
嚴格來說,那不叫“堆”,那叫“塞”。舊紙箱、塑料桶、編織袋、不知道裝了什么的蛇皮口袋,層層疊疊地從陽臺的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幾乎遮住了大半扇窗戶。客廳的采光本來就不好,被這些東西一擋,整個空間顯得昏暗而沉悶。
“那些都是我爸的東西。”陳慧把林晚領進廚房,一邊切菜一邊低聲說,“他不讓我們碰,碰一下就發脾氣。”
“這些怎么不讓他放自己房間?”林晚問。
陳慧苦笑了一聲:“你跟我來。”
她放下菜刀,帶林晚穿過客廳,推開了一扇緊閉的房門。門打開的瞬間,林晚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個房間的混亂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十幾個化肥袋子堆在墻角,占據了大半個房間的地面;床上鋪著一床黑得發亮的舊棉被,枕頭旁邊摞著七八個快遞盒;床頭柜上擺滿了各種藥瓶和保健品罐子,有些已經空了,蓋子上落了一層灰。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潮濕、灰塵和舊衣物混合在一起發酵了很久的氣息。
“這個房間已經沒法住人了。”陳慧把門輕輕帶上,聲音疲憊,“我給他換了新床單新被子,他不讓,說舊被子蓋著暖和。我說那至少把化肥袋子放到陽臺上,他不干,說放房間里踏實。那些化肥袋子里裝的都是土,他說哪天想回老家種地了,這些土就能用得上。”
“你老公怎么說?”
“他說那是**,他能怎么辦?”陳慧的眼睛紅了,“我跟他吵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他都這么說。去年過年我實在受不了了,趁老頭出門遛彎的時候把陽臺上的紙箱子扔了一批,結果老頭回來發現了,坐在地上哭,是真哭,說我們不孝順,說他要回老家,說我們嫌棄他。我老公那天差點動手打我。”
林晚沉默地聽著,她想起自己在書房門口和母親吵的那一架,想起母親那句“你有錢,你了不起”,忽然覺得她和陳慧遇到的其實是同一個問題,只是程度不同。
陳慧把菜端上桌,招呼兩個孩子過來吃飯。林晚注意到,餐桌邊擺著五把椅子,但有一個位置放的是一把老舊的藤椅,藤條已經斷了好幾根,用紅色的塑料繩纏著補過。她想起自己家餐桌邊那把坐便凳,沒忍住問了一句。
“那個藤椅是公公的?”她小聲問。
陳慧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把椅子是他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我買了六把新椅子,他不要,就認這把。吃飯的時候別人都要坐新椅子,就他一個人坐這把破椅子,還非要擺在餐桌最中間的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我不會狼人殺呀的《我買了豪宅,父母搬進了破爛》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序章:江邊的房子林晚在手機里第一次看見那套房子時,就被陽臺外的江景擊中了。那是傍晚六點,夕陽正要從對岸的山脊線滑落,整條江水都被染成了橘紅色,碎金一樣的光斑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她站在北京五環外那個十二平的出租屋里,窗外是灰撲撲的樓體和永遠在施工的工地,手機屏幕里的畫面幾乎像另一個世界。“怎么樣?媽幫你看了,采光特別好,陽臺正對著江。”視頻通話那頭,母親舉著手機在空蕩蕩的毛坯房里轉了一圈,“一百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