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前一天。
張阿姨來到醫(yī)院，給林菀送來了那身新的錦緞棉襖，笑著說道：“林菀，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別緊張。陸軍長他一定會對你好的。”
林菀點了點頭，**著新棉襖，真好看！
一看就不便宜。
她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她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外婆，輕聲說道：“張阿姨，我不求他對我好，我只求能好好照顧外婆，好好扮演他的妻子，做好本分就夠了。”
嘴里雖然這樣說，可林菀心里清楚，她的心，已經(jīng)有了不該有的期待。
而陸霆琛，那天晚上，一夜未眠。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白雪，腦海里，反復浮現(xiàn)出林菀的樣子，反復想起回來的那天在大門口見到她，還有兩人在茶館里的對話，想起他給她送吃的時候，她眼底的暖意。
她眼睛里有對他的留念。
他手指夾著煙，輕啄了一口，徐徐吐出煙霧。
他好像已經(jīng)確定，自己開始在意這個小姑娘了。
夜色漸深，雪又開始下了起來，溫柔地覆蓋著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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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日。
一大早取完文件走出辦公樓時，趙磊正站在樓下等陸霆琛，看到他不茍言笑，連忙上前說：“陸軍長，你剛才是不是又聽到那些閑話了？”
陸霆琛嗯了一聲，腳步未停，周身很冷：“以后再讓我聽到，軍規(guī)處置。”
趙磊一驚連忙點頭，又忍不住勸道：“陸軍長，我知道你護著林菀，可流言這東西，堵不住人的嘴，咱們只能盡量看著點，別讓林菀受委屈。對了，今天就是你和林菀的婚期了，陸老爺子讓我問問你，婚房還需要添點什么新物件？”
提到今日的婚禮，很簡單，就是家里和至親的好友吃個晚飯。
陸霆琛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不用，家里該有的都有。”
趙磊看著陸霆琛冷漠的模樣，心里無奈，卻也不敢再多說，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看得出來，陸霆琛雖然嘴上沒說什么，可行動卻很是維護林菀。
就他那眼里摻不了沙子的性子，分明是動了心，如果不喜歡，根本不會同意結(jié)婚。
這么簡單的道理，他自己竟然沒有看透？
趙磊是真的有點無奈。
而醫(yī)院這邊，林菀守在病床前，給外婆擦了擦手，又掖了掖被角。
外婆經(jīng)過這幾天的治療，氣色好了一些，雖然還是不能說話，卻能微微點頭回應她，這讓林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護士進來換藥時，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聲對林菀說：“林姑娘，你可真不容易，既要上班，又要照顧外婆，還好你要結(jié)婚了，以后有陸軍長幫襯，就能輕松點了。”
林菀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護士走后，林菀坐在床邊，看著外婆熟睡的臉龐，眼底透著疲憊。
這些天，她白天在紡織廠上班，晚上就來醫(yī)院守著外婆，連軸轉(zhuǎn)的日子讓她快要撐不住，可她不敢倒下。
也容不得她退縮。
她今日結(jié)婚，請了假，婚禮在陸家的四合院舉行，除了二舅來參加外，她沒有請任何工友和街坊，她知道那些街坊會因為她和張啟辰的事嚼不少舌根。
林菀看了看窗外，現(xiàn)在還沒到中午，時間還早。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陸霆琛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一身藏藍色正職軍裝，身姿挺拔。
林菀愣住了，下意識地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慌亂：“陸軍長，你怎么來了？”她沒想到，結(jié)婚這天陸霆琛會來醫(yī)院主動來找她。
陸霆琛沒有看她，目光而是看著病床上昏睡的外婆。
“老爺子讓我來看看，給你帶了點吃的，另外，我?guī)闳フ障嗟怯洝！彼f著，把身后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林菀看著那個保溫桶，心里微微一動。
她打開保溫桶，笑出了聲。
里面的東西和上次一模一樣。
很顯然不是陸老爺子吩咐廚房做的，應該是陸霆琛在軍隊食堂給她打的。
這應該是他的午餐。
“謝謝陸軍長。”
陸霆琛沒有看林菀，只是淡淡說道：“吃完休息一會吧。”
“嗯，好的。”
林菀沒有想到，陸霆琛在病床旁邊坐了下來。
對著病床上的外婆輕聲說著：“外婆，我是陸霆琛，以后也是您的孫女婿，我會照顧好菀菀的，請您答應把她嫁給我。”
林菀坐在一旁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沒有想到陸霆琛會這樣做。
該上門的禮節(jié)，他竟然來醫(yī)院做到了。
昏沉沉的外婆支支吾吾說了些什么，還拉起了陸霆琛的手，然后伸向了林菀。
林菀走了過去，有些臉紅的伸出手，然后被男人的大手輕輕蓋住。
手指微微觸碰，讓兩人的心都砰砰跳著。
旁邊路過的幾個護士和看熱鬧的病人，聽到陸霆琛的話，還有他對林菀的照顧，都對林菀高看了幾分，全部紛紛開始小聲議論。
到了晚上婚禮現(xiàn)場，沒有鋪張的排場，沒有熱鬧的賓客，只有陸家的人和陸霆琛部隊幾個親近的戰(zhàn)友、領導。
還有居委會的媒人張阿姨，還有陸老爺子的幾個老戰(zhàn)友，再就是林菀二舅一家。
加起來五桌人。
全部都湊在四合院的前廳和院子里，簡單熱鬧了一下，就算是完成了婚禮。
林菀穿著那身新的錦緞棉襖，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頭發(fā)和胸口戴著花。
臉上化了簡單的妝，比平日氣色更好、嬌媚。
真的是很漂亮的年輕新娘子。
她按照張阿姨教的樣子，給陸老爺子敬了茶，給二舅敬了茶。
又給陸霆琛的戰(zhàn)友們一一打招呼，動作拘謹，眼神躲閃，全程都沒有敢看陸霆琛一眼。
陸霆琛今日穿著的是一身西裝，領口換了一條紅色的領帶，襯得他原本冷硬的臉龐，多了幾分煙火氣。
全程沉默寡言，但臉上透著微微笑意，看上去心情還算不錯。
在碰到敬酒時，都會一一喝了，然后回應幾句感謝的話。
趙磊看著兩人之間陌生的氛圍，忍不住想起哄，他拉著陸霆琛的胳膊，笑著說道：“陸軍長，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小嫂子這么漂亮，高興點，多喝幾杯，晚上好做事！哈哈！”
陸霆琛微微搖頭，語氣冷淡：“我明天還要執(zhí)勤，不能喝太多。”
他找了個借口。
“陸軍長，不是我說，人家大好的姑娘，小你快十歲，你要是冷淡人家，說不定哪天就跑了。這事可不少！好媳婦這年頭難找！我看小嫂子真的人很好！今天看到嫂子后，哥幾個都夸嫂子漂亮呢。”
“對呀，小女孩心花著呢，不給寵好了，小心隔天就跑了。哈哈哈！”
“說什么呢。”
“哈哈，玩笑、玩笑。”
陸霆琛聽到趙磊幾人的話沉思著，他避開了眾人的起哄，走到客廳的角落，獨自站著，目光落在窗外，掏出一支煙抽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