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
我裹上校服沖下樓，冷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
陸司珩站在宿舍樓下，左手提著保溫袋，右手拿著一杯熱豆漿。十一月的早晨，他呼出的氣都是白的，鼻尖凍得發紅。
“你幾點起的？”
“五點。”
“你有病？”
“你不是說食堂的包子不好吃？”他把保溫袋打開，里面是熱騰騰的小籠包，還有一碗南瓜粥，粥還冒著熱氣，“我找學校旁邊那家店訂的，老板娘答應每天六點給我留一份。”
我愣在原地，鼻子忽然有點酸。
“吃不吃？手都凍僵了。”他別過臉去，耳朵又紅了。
我接過保溫袋，包子還是燙的。咬了一口，香菇肉餡的，皮薄餡大。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香菇肉餡？”
“你上次在食堂念叨過。”
我咬包子的動作頓住了。那是兩周前的事，我跟林晚晚抱怨食堂包子只有豬肉白菜，隨口說了一句“好想吃香菇肉餡的”。
他記住了。
“陸司珩。”
“嗯。”
“你對我這么好，我會愧疚的。”
“那就愧疚著。”他把豆漿遞給我，“趁熱喝。”
從那天起，每天早上六點半，陸司珩準時出現在我宿舍樓下，風雨無阻。
一周后，這件事傳遍了整個年級。
每天早上都有人蹲點偷看，貼吧甚至開了個直播帖：“今日份高冷校草送早餐打卡”。
今天是小籠包，明天是飯團，后天是三明治。每天不重樣。
我懷疑他有個早餐日程表。
有一天我起晚了，匆匆跑下來，發現陸司珩身邊圍了一圈人。
都是理科一班的男生，伸著手：“珩哥，反正你女朋友還沒來，包子分我們一個唄？”
陸司珩面無表情：“滾。”
“你一個人吃六個，不怕撐死？”
“不是給我吃的。”
“給她吃六個？她是豬嗎？”
陸司珩抬眼看那個男生，語氣冷了三度：“你再說一遍？”
那男生立刻閉嘴，舉雙手投降。
人群忽然讓出一條路。我站在人群外面，臉已經紅透了。
陸司珩看到我，表情瞬間變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軟得像換了個人：“慢點跑，小心摔倒。”
圍觀群眾集體沉默了兩秒，然后炸了。
“這是同一個人？？？”
“他剛才叫我滾，轉頭就‘小心摔倒’？”
“愛情的酸臭味。”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回宿舍，林晚晚咬著我剩下的半籠包子，一臉八卦。
“沈梔，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我**豆漿，含糊不清：“他是挺多的。”
“挺多的什么？”
“……”
我沒回答，低頭給他發消息：明天不用送了，太早了。
他回得很快：不送你會餓。
我不會。
我會。
我盯著那兩個字，臉一下子燙起來。
林晚晚湊過來看屏幕：“‘我會’。嘖嘖嘖，陸司珩這嘴是被你開過光吧？之前跟女生說三個字都嫌多。”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耳朵燒得厲害。
“你能不能別看了？”
“不能。我這輩子就指著你們倆的糖活了。”
小劇場·高中碎片
有人拍到陸司珩每天早上在宿舍樓下等我的照片，發到貼吧。
配文：“冰山融化了。”
樓下跟帖一片哀嚎。
“文科班的，把你們班花領走行不行？我們一班還要**。”
“理科一班的，把你們校草拴住行不行？我們三班還要上課。”
陸司珩在下面回復了一條，只有三個字：“拴不住。”
我截圖發給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跑哪我追哪。
我看著那條消息，把臉埋進被子里，笑了十分鐘。
——
草莓味的占有欲
課間，我趴在桌上跟林晚晚聊天。
“好想吃草莓啊，今年還沒吃過當季的。”
林晚晚翻了個白眼：“你現在滿腦子就吃的？”
“你不懂，草莓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背叛你的水果。”
“那蘋果呢？”
“蘋果太老實了。草莓不一樣，又甜又嬌氣，還得人捧著。”
林晚晚懶得理我，轉頭去寫作業了。
我沒注意到，走廊上有個身影頓了一下。
晚自習下課，陸司珩沒來送我。
我給他發消息：你在哪？
他回：有點事。
有點事？什么事比送我回宿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