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來報道時，她穿一條淺灰色連衣裙，頭發扎得很高，站在周既白辦公室門口，聲音脆生生的：“周總，我是新來的喬念，以后日程和出差我來跟。”
周既白只是點點頭，沒多看。像他這種位置的男人，身邊從來不缺年輕漂亮的女孩。他對她起初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可喬念很會看人。
她很快摸清了周既白的習慣，知道他開會前要喝冰美式，知道他脾氣最差的時候不是發火，而是忽然一句話都不說，知道他見投資人喜歡深色領帶，去工廠喜歡卷起袖子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高高在上。她還知道，周總的婚戒有時戴，有時不戴；他收到“陸清禾”這個名字的來電時，臉上很少會有表情。
她也知道，蘇蔓進他辦公室從來不用敲門。
第一次讓喬念起了心思，是一場深夜加班后的意外。
那天周既白開完三個會，腦袋像被人釘了根釘子。辦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總裁辦還亮著燈。喬念進來送文件，看見他靠在椅背上按太陽穴，輕聲問：“要不要我去給您買藥？”
“不用。”
她沒走，反而繞到他身后，手指輕輕按上他的肩頸：“您這兒太硬了，平時是不是都不休息？”
周既白本能地想躲開，可那一瞬間，他居然沒動。
喬念的手很輕，帶著年輕女孩特有的暖意和香氣。辦公室外的走廊一片安靜，百葉窗半合，燈光從縫里切進來。她低下頭時，發絲擦過他耳后，像故意，也像無意。
“周總，”她聲音很低，“您總這么扛，誰心疼您啊？”
周既白一下睜開眼，轉頭看她。喬念沒有閃躲，反而沖他笑了笑，那笑里沒有蘇蔓那種成年人彼此懂得的沉，只有一種更直接、更年輕、更帶野心的亮。
那天他最終還是把她打發走了。
可男人很多時候并不是在身體真正越界的那一刻才開始墮落。真正的墮落，往往開始于他明知道某種危險在靠近，卻并不阻止，甚至暗自享受。
從那以后，喬念對他的靠近開始一點點變得自然。早晨替他整理袖扣，出差時替他把襯衫送去熨平，飯局結束后扶著有些醉意的他上車，偶爾發消息提醒他按時吃藥，最后會綴一句看似無心的話：“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