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下午在廚房站了四個小時做出來的。
胃疼得直不起腰時，我還在一層層抹奶油。
可她連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趙曉昕終于察覺氣氛不對。
她皺了皺眉。
“念念，別鬧。”
可語氣輕飄飄的，更像敷衍。
李衛良立刻笑著接話。
“小孩子嘛，喜歡新鮮正常。”
他說著，故意轉頭看我。
“宏遠哥工作太忙，不像我，曉昕姐一個電話，我隨時到。”
空氣忽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我。
以前這種時候，我一定會翻臉。
會摔杯子。
會質問。
甚至會當場把人趕出去。
趙曉昕也明顯在等。
她看著我，眼底帶著一種熟悉的審視。
像在等我證明，我到底有多在乎她。
可這次。
我忽然覺得累了。
特別累。
我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婚戒。
戴了十年。
邊緣已經磨花了。
這些年，我拼命賺錢，拼命養家，拼命對她們好。
結果呢？
妻子嫌我老派。
女兒嫌我拿不出她想要的新鮮感。
我像個笑話一樣，死死抓著這個家不放。
可人家，早就不想要了。
我緩緩摘下婚戒。
金屬圈離開手指的時候，心里那股堵了很久的氣，好像突然散了。
隨后，我從公文包里拿出離婚協議。
啪。
輕輕放在桌上。
趙曉昕臉上的笑，第一次僵住。
“周宏遠，你什么意思？”
女兒也懵了。
“爸？”
我抬頭看著她們。
聲音很輕。
“以后，你們想讓誰陪，就讓誰陪。”
包廂徹底安靜。
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趙曉昕盯著協議，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幾秒后，她忽然冷笑一聲。
“你又鬧什么脾氣？”
她抓起協議，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撕成兩半。
紙片飄落在桌上。
“周宏遠，你離不開我。”
她語氣篤定。
像吃定了我。
我看著滿桌狼藉，忽然笑了。
沒有憤怒。
沒有失控。
只有一種徹底冷掉的平靜。
她不知道。
從今天開始。
屬于她的一切，我都會一點點收回來。
02
離婚協議被撕碎后的第三天，趙曉昕還沒回家。
她秘書打來電話，說她最近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業務忙。
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客廳很安靜。
餐桌上還擺著那天沒吃完的栗子蛋糕，奶油已經塌了。
我站了幾秒，伸手連盒子一起扔進垃圾桶。
傭人王姨小心看我。
“先生，要不要重新準備晚飯？”
“不了。”
胃又開始疼。
我拿起藥吞了兩顆，轉身進了書房。
桌上擺著厚厚一摞文件。
房產。
股份。
供應合同。
這些年趙曉昕的公司擴張得快，外人都夸她能力強。
可沒人知道，她最核心的原料渠道、倉儲運輸、線下商場資源，全是我給的。
甚至連她第一批投資人，都是我親自去談的。
我翻著合同，指尖一點點敲在桌面。
陳律師坐在對面，低聲開口：
“周總，如果全部切斷，趙總那邊資金鏈會很吃緊。”
我淡淡嗯了一聲。
“先停三條主供應線。”
他明顯愣了下。
“真的要做這么絕？”
我抬眼看他。
“絕？”
我笑了一聲。
“她帶別的男人進家門的時候，怎么沒人覺得絕。”
辦公室安靜下來。
陳律師沒再說話，低頭開始整理文件。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學校老師發來的消息。
今天親子活動。
我盯著那行字，沉默幾秒，還是起身拿了外套。
女兒以前最黏我。
***第一次表演節目，她非要我坐第一排。
后來公司越來越忙，我陪她的時間少了。
趙曉昕總說：
“你別總板著臉，小孩會怕你。”
我那時還認真反思過。
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夠溫柔。
半小時后，我站在學校禮堂門口。
里面很熱鬧。
孩子們跑來跑去，家長圍成一圈聊天。
我剛進去，就聽見女兒清脆的聲音。
“衛良哥哥！這里！”
腳步頓了一下。
李衛良穿著休閑西裝，手里還拿著一杯奶茶，笑著朝她走過去。
周圍幾個家長紛紛看過去。
“這是你哥哥啊？真年輕。”
女兒笑得特別開心。
“對呀，他可厲害了！”
李衛良順勢蹲下來，替她整理領結。
動作親昵又自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