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影響財氣，傷不到人到這個地步。
可一走到那道小門跟前，小林就停住了。
他說那地方不對。
不是單發陰，是那口煞氣全擠在這兒了。
像一灘臟水，平時被什么東西硬按著，壓在底下不翻。如今有人把蓋子揭開了，臟東西就順著縫一點點往外漫。
趙保全聽不太懂，只問要緊不要緊。
小林沒先回答，而是把那道門里外看了一遍。門框新，磚是新砌的，可門旁邊靠老墻根那一截地面，明顯比旁邊發沉。不是顏色沉，是一股說不出的暗。站遠了看不出來，挨近了才覺著像地下窩著口氣。那地方不在新門框正底下，而是偏在旁邊半尺多，正卡著舊墻基和后補夯土接上的那一道縫。
小林蹲下去，用手指在磚縫里摳了摳，又讓人端來一盆清水，沿著門根慢慢潑。
水走到別處都散開了，獨獨流到那截老墻根旁邊，自己打了個旋。
小林這才說，底下埋著東西。
趙保全當時還愣了一下，問要是真埋著東西，當初翻蓋房子、后頭開門砌門框，怎么一直沒人碰著。小林搖了搖頭，說這會兒還不好說，得挖開了才知道底下到底是怎么個路數。
趙老**一聽這話，腿都軟了，扶著灶臺直念叨說我就說不能亂動，我就說不能亂動。
趙保全找來鐵鍬和撬棍，問小林挖不挖。
小林點頭，說只能挖，但要慢，別狠狠干，碰壞了里頭東西更麻煩。
幾個人就蹲在門邊，一點一點把那塊磚撬起來。
磚一揭開，底下先是一層灰土，再往下挖，土色就慢慢變了。上頭的新土一鐵鍬下去就散，底下那層卻發死發黏，混著舊磚碴和老墻灰，鐵鍬刮過去帶著一股澀響，越往下越有返潮的土腥氣往上頂，像是新舊兩層硬疊在一處。趙保全這才看明白，當初這地方多半真沒起凈。又往下掏了差不多半尺深，鐵鍬頭當啷一聲，碰到了個硬東西。
不是石頭。
像陶。
趙保全和他堂弟媳婦對看了一眼，臉色全變了。
又挖了幾下，一個黑色陶罐的口沿慢慢露出來了。
那罐子不大，比家里腌咸菜的小壇子還細一圈，外頭裹著一層早就爛得差不多的油布，布上纏著發黑的麻繩。罐口拿黃泥封過，泥都硬成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