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我的人~"
灰色沙發。白色地毯。亞麻米白窗簾。
連角落那盞落地燈，都和我定制的同款。
她不是在炫房子。她是在炫她復制了我的家。
評論區一百多條。"姐姐好美"、"獨居女孩太酷了"。
但有一條，夾在中間。
"這個小區在城南吧？全款六百多萬的戶型。一個年輕姑娘怎么買得起？"
發評論的人，頭像是個中年男人，賬號叫"老陳數控"。
老陳。我爸廠里十八年的數控師傅。
他的主頁里第一條視頻，是他在一臺老式車床前拍的。配文："再見了老伙計，跟了姜老板二十年。"
發布時間，兩個月前。
我爸賣廠那天。
下午三點，我爸從手術室出來。穿刺順利，抽出四百毫升積液。
他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
"設備……交接了沒……老陳他們走了沒……"
夢里還在賣廠。
方碩下午四點打來電話。
"姜小姐，溫紹庭有動作了。"
"什么？"
"今天上午他轉走了恒橋商務賬戶里剩余的資金。三百二十萬。"
"轉去哪了？"
"一個新注冊的公司，叫禾怡文化。法人代表是宋怡然的母親。"
他在轉移資產。
他知道我會查，所以比我更快。
而我，連醫院都走不開。
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溫紹庭。
"寧寧，回家吧。別折騰了。那些錢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叫我寧寧。
三年來，只有需要我聽話的時候，他才這樣叫。
我刪掉對話。
轉身時看見我爸半睜著眼，不知道醒了多久。
他的聲音很輕。
"囡囡，你是不是在跟紹庭吵架？"
04
"你把家搬空了？你到底要怎樣？"
溫紹庭的聲音從電話里劈過來。
我坐在ICU外面的塑料椅上。手里攥著我爸新出的CT報告——積液復發，引流不完全，需要二次穿刺。
"姜寧，你聽到沒有？我回家了——燈是滅的，柜子是空的。餐桌上放著**的立案通知書。你是不是覺得這樣能嚇到我？"
"不是嚇你。是通知你。"
"通知什么？"
"通知你，我們結束了。"
他愣了兩秒。
然后笑了。帶不耐煩的那種。
"你又在鬧。你每次不高興都是這樣，非得鬧出動靜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