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艱難。”
看似勸解,實則刻意提醒所有人——她是被夫家厭棄、主動求去的棄婦。
蘇清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清冷的笑意,無悲無喜,傲骨凜然:
“我蘇家嫡女,自幼傲骨,從不乞憐旁人。”
“我助你青云,贈你榮光,如今你厭我、棄我、辱我,那便一刀兩斷,干干凈凈。”
“溫景言,你要繁花似錦、溫柔解意,便去尋你的柳嫣然。”
“我蘇清硯,不要變質之人,不要施舍溫情,不要勉強名分。”
她抬眸,目光澄澈堅定,清冷眉眼藏著永不彎折的傲骨:
“此生一別,山水不相逢。”
話音落下,她微微俯身,行最后一禮。
禮數周全,體面決絕。
而后,轉身離去。
素色背影單薄孤冷,步履平穩從容,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穿過喧鬧賓客,穿過華美燈火,穿過滿堂鄙夷目光。
她一步一步,走出這座冰冷絕情、虛情假意的溫府。
無人相送,無人挽留。
廊下暗處,蕭寂淵靜靜目送那道清冷背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夜風拂動他墨色衣袍,眼底隱晦情緒藏于暗沉光影之間。
他低聲輕喃,嗓音低沉磁性,幾不可聞:
“傲骨如雪,干凈無瑕。”
世人皆愛繁花柔軟,唯有她,寧做霜中孤雪,寧斷不彎,寧離不卑。
---
2 塵霜歸舍,流言浸骨
秋夜風寒,月色寒涼。
青石板長街,夜色深沉。
蘇清硯孤身行走在空曠長街,晚風掀起她單薄衣裙,發絲被風吹亂,貼在清冷白皙的側臉上。
夜色暗沉,街上行人稀少,零星路過的路人,頻頻側目打量。
方才溫府宴席上的鬧劇,早已順著權貴圈層,悄然散開。
京都城內,流言蜚語如同細密寒針,無孔不入。
“聽聞***原配主動和離,被當眾厭棄。”
“死板無趣,比不上溫柔嬌媚的柳姑娘,也是情理之中。”
“高門嫡女又如何?不懂逢迎,終究留不住人心。”
“如今淪為棄婦,往后在京都,怕是寸步難行。”
刻薄流言、惡意揣測、閑言碎語,密密麻麻纏繞在空氣之中。
蘇清硯聽得一清二楚,卻未曾回頭,未曾停頓。
她脊背依舊挺直,腳步平穩從容,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生于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