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危受命接手直播間，我一心求死。
老板讓我夸產品，我張口就把產品的缺點編成了順口溜。
“這鍋不粘是真的，但重得能防身；導熱確實很快，但懶人刷鍋會瘋！”
老板在監(jiān)控后氣得直掐人中，我則等著他沖進來讓我滾蛋。
可他沖進來后，卻一把搶走我的水杯，眼神熾熱：“別喝了！快！繼續(xù)罵！全網都在求你別下播！”
01
陳瑞把那份薄薄的文件甩在我桌上。
“簽了。”
“今晚這場播完，賣不到五萬，你跟這個號，一起滾出公司。”
他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每個角落都聽得見。
旁邊的麗莎抱著手臂，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腳底的螞蟻。
我低頭，看著文件上的字。
《賬號轉讓及業(yè)績對賭協(xié)議》。
“良品生活”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我眼睛里。
三年前，這個賬號是我和陳瑞一起創(chuàng)立的。
從第一個粉絲，到第一個十萬贊，我們窩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里，暢想未來。
現(xiàn)在，他成了陳總，身邊站著新歡麗莎。
而我，是他用一份不平等的合同困住的，最卑微的員工。
這個曾經承載我們所有心血的賬號，被他雪藏、榨干，最后變成一個粉絲只有三位數、瀕臨死亡的垃圾號。
今天，他把它丟給我，像丟一塊骨頭。
不是施舍，是羞辱。
他要我親手埋葬我們的過去。
我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姜檬。
沒有抬頭看他。
“好。”
陳瑞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愣了一下。
麗莎走過來，拿起文件，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檬檬姐，別怪瑞哥狠心。公司不養(yǎng)閑人，你知道的。”
她刻意把“瑞哥”兩個字叫得很甜。
我沒理她，站起身，走向直播間。
那扇門，像一個刑場的入口。
我推開門，坐到鏡頭前。
補光燈刺得我眼睛發(fā)酸。
桌上擺著今晚要賣的第一件商品。
一口鍋。
運營小王把臺本遞給我，眼神里帶著同情。
“檬檬姐，加油。”
我點點頭，翻開臺本。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浮夸的贊美。
“家人們閉眼沖！廚房小白也能單手顛鍋的終極神器！”
我看著手里那口鍋，金屬的鍋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