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眼神我太熟了。
就是那種"你也配？"的眼神。
"約了嗎？"
"沒有，但是——"
"沒約不給進。"
我深吸一口氣。
掏出***。
"你看看這個名字。"
保安低頭看了一眼。
"江北。"
"對。你們十七層北辰文化的法人代表，也叫江北。"
保安又看了我一眼。
這次的眼神更復雜了。
"所以……你是**？"
我張了張嘴。
嚴格來說，法律意義上，那個法人代表的***號確實是我的。
"差不多吧。"
保安把***還給我。
表情像是吞了個**。
"那您上去吧，江……總。"
我走進電梯。
按了17層。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從鏡面里看到了自己——一個穿著褪色騎手服、頭發亂糟糟、臉上還有風吹裂的干皮的年輕人。
這就是"**"。
——
十七層。
電梯門打開。
正對面就是一面玻璃門，上面印著四個燙金大字：
"北辰文化。"
我推門進去。
前臺坐著一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姑娘。
就是之前接電話的那位。
她抬頭看見我。
"**，請問——"
目光落在我的騎手服上。
"送外賣的？我們沒點啊。"
"我不是送外賣的。"
我又掏出***。
"我叫江北，你們公司法人代表。"
前臺姑娘接過***。
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我。
再看了看***。
然后，她的表情經歷了一個非常精彩的變化過程——
困惑→懷疑→震驚→困惑→更大的困惑。
"你、你等一下。"
她站起來，小跑著往里面去了。
我等著。
大概兩分鐘。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灰藍色西裝的瘦高男人走了出來。
三十出頭，發型一絲不茍，皮鞋锃亮。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腳步就頓了一下。
"你就是……"
他推了推眼鏡。
"你就是拿著我們*****的那個人？"
"不是你們**的***，是我的***。那個用我***注冊公司的人，才是冒名的。"
眼鏡男沉默了。
"我叫程遠。"他說，"我是這家公司的運營總監。"
"那你認識那個假的江北是誰嗎？"
程遠又推了推眼鏡。
"**……你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