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表姐一眼，又把目光落到我臉上。

嗓音低低的：

"主動湊上來的是你，現在想跑？"

表姐"霍"地往前一步，擋在我前面。

"裴先生。"她聲音都是顫的，"我妹妹今天酒喝多了，她不是有意的，我作為姐姐，向您鄭重道歉。"

裴霆深沒看她。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釘在我身上。

"道歉？"他嘴角勾了一下，那個弧度比不笑還冷，"**妹在幾十號人面前，主動親了我。你一句道歉就想蓋過去？"

表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門外腳步聲響。

"知雅？知雅你在里面嗎？"是**周嶺川。他推門進來，看見屋里這一幕，先是一愣，立刻堆起一臉恭敬的笑，"裴爺，原來您在這兒。我媽那邊有幾位老人想見見知雅，您看……"

"帶她走吧。"裴霆深淡淡道。

周嶺川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表姐拽走了。

表姐被拉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哀求和無措。

門關上。

休息室里只剩我和他兩個人。

空氣稀薄得像被抽干。

我背抵著冰涼的墻，聽見自己心跳擂鼓一樣響。

"裴、裴先生……"我嗓子干，"我真的……我真的喝多了，我認錯人了，我以為您只是……只是來觀禮的合作方……"

"哦？"他往我這邊走了兩步，"所以你以為我是合作方，就可以隨便撲上來？"

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沈家的小姐，家里就是這么教你的？"

我羞得抬不起頭。

"對不起……"

我除了這三個字什么都說不出來。

"您說吧，您要什么補償，只要我做得到……"

"補償？"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有意思。說說看，你打算用什么補償我？"

我腦子飛快轉：

"錢……我可以分期……"

"我缺錢嗎？"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休息室靜得能聽見掛鐘的秒針走動。

裴霆深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部手機，解鎖，打開通訊錄新建界面，遞到我面前。

"存進去。"

"什么？"

"你的號碼。"他聲音冷下來，"我話很難懂？"

我哆嗦著手接過手機。

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