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結婚后，每月14萬工資全打給婆婆。
美其名曰：婆婆會幫她存著，還會分一半給娘家。
我裝作不知道，也從不過問。
直到她看見我在啃饅頭，突然崩潰大哭：
“你們怎么過成這樣？我每個月給你們的錢呢？”
我慢悠悠地說：“什么錢？你的工資不是都在你公婆賬上嗎？自己去取吧。”
她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1
門被推開。
一股冷風卷著香水味灌進屋里。
我女兒周楚楚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腳下是雙精致的短靴。
她眉頭緊鎖，視線掃過我們家這間昏暗的客廳。
“媽，怎么不開燈？這么黑。”
她伸手按下開關，那盞用了十幾年的節能燈閃爍幾下，發出昏黃的光。
光線下，她看清了桌上的東西。
兩個白面饅頭，一碟咸菜。
我丈夫，老陳，正咳得厲害，拿起一個饅頭，想掰開，手卻在抖。
我拿過來，把饅頭分成兩半，一半給他，一半留給我自己。
周楚楚的目光凝固了。
她走過來，將一個印著奢侈品標志的紙袋重重放在桌上。
“這是我給你們帶的進口水果，車厘子，一斤好幾百。”
聲音里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火氣。
老陳停下咳嗽，抬頭看她，擠出一個笑。
“楚楚回來啦，快坐。”
周楚楚沒坐，她指著我們手里的饅頭，聲音開始發顫。
“你們就吃這個？”
我沒說話，平靜地咬了一口饅頭。
又干又硬，有點噎人。
“我每個月給你和我爸的錢呢？都去哪了？”
她的質問像一根針，扎進這間沉默的屋子。
我咽下嘴里的饅頭，端起旁邊的涼水喝了一口。
“什么錢？”
周楚楚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什么錢？媽，你跟我裝傻？我每個月十四萬的工資，一分沒留，全都打給了我婆婆。她說她會幫我存著，每個月分七萬給你們當生活費！”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紅了。
“她說你們年紀大了，怕你們亂花錢，被人騙。她說她會幫你們管著，你們需要用錢就跟她說。她說……”
我打斷她。
“她說的話，你信了。”
這不是一個問句。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楚楚被我平靜的語氣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哭出來。
“你們怎么過成這樣？爸的咳嗽這么久了，為什么不去醫院？我每個月給你們七萬塊，七萬！就算在市里，也夠你們過上最好的日子了！錢呢？”
她終于崩潰了，眼淚掉了下來。
老陳在一旁手足無措，想安慰她，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看著女兒這張因為憤怒和委屈而扭曲的臉，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楚楚，你今年二十七歲了。”
“你嫁給你丈夫張偉，也已經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你回過幾次家？三次。一次是拿戶口本，一次是通知我們婚期，還有一次，就是今天。”
“你每個月十四萬的工資，確實很高。但它從你發薪日那天起，就進入了你婆婆劉芬的賬戶。”
“你說的七萬塊，我們一分錢都沒見過。”
我拿起桌上的催繳單，水費，電費，燃氣費，一張一張，擺在她面前。
“這個月，**的退休金還沒發下來。我的那點錢，要留著給他買藥。”
“所以，我們只能吃饅頭。”
我看著她，目光沒有波瀾。
“你的錢，不是都在你婆婆賬上嗎？”
“你問我錢呢？”
“你應該去問她。”
周楚楚愣在原地。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從漲紅變成煞白。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屋子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老陳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和那盞昏黃的燈，在我們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2
周楚楚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才站穩。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全是拒絕相信的固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慌亂，幾次輸錯密碼。
“我婆婆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比親媽還好！她說你們老兩口節儉慣了，怕你們舍不得花錢，才幫你們存著！她說……”
“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再次平靜地陳述。
這種平靜似乎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