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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很久。
我以為他會替我高興。
他說：“你知道我媽現在什么情況。”
我說：“我可以周末過去照顧她。”
他說：“周末不夠。”
我急了。
“我可以請護工，錢我以后還你。”
他抬頭看我。
“林晚晚，你欠我的，不止錢。”
我一瞬間說不出話。
他說：“我資助你四年，不是讓你學會跟我討價還價。”
我攥著通知書。
“可這是我的人生。”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拿走那張紙。
我下意識想搶。
他避開我。
紙被撕開的聲音很輕。
可我聽了四年。
他說：“讀研不是唯一的路。”
我問：“那哪條路是我的？”
他說：“留下來。”
我醒的時候，天剛亮。
手機開機后，幾十個未接來電跳出來。
有護工的。
有沈家司機的。
還有一個陌生號碼。
短信最上面，是沈清禾發來的。
“我爸死了。你滿意了嗎？”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宋枝問：“誰？”
我說：“沈硯舟死了。”
她沒敢接話。
第二條短信很快來了。
“明天追悼會，你必須來。”
我回：“不去。”
沈清禾直接打電話過來。
我接了。
她開口就笑。
“林晚晚，你還真是白眼狼。”
我說：“沈小姐，節哀。”
“少裝。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我爸死前想見你一面，你都不肯來。”
“我退錢了。”
“退錢？”
她笑得更狠。
“你以為把轉賬退了，就能把你這些年賴在沈家的事抹掉？”
我說：“我沒有賴。”
“那你是什么？保姆？”
我沒回答。
她繼續說：“明天來，把話說清楚。你要是不來，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靠我爸資助上學，又怎么裝清高氣死他的。”
我握著手機。
“沈清禾，你最好別把話說滿。”
“怎么，你還想咬我？”
我掛了電話。
宋枝罵了一句。
“她怎么這么惡心？”
我把那張碎通知書重新裝進信封。
“她一直這樣。”
沈清禾第一次回國，是我在沈家的第二年。
那天，沈硯舟讓我做一桌菜。
我從早上忙到下午。
沈老**不肯吃外面的人做的飯，只吃我熬的粥。
我端著粥出來時，聽見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