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么？」
"我說，若萱懷了景深的骨肉，已經兩個月了。"傅夫人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讀圣旨，"你自己也生了個兒子，也算完成任務了。識趣的話，等出了月子就主動提出離婚，別讓我們傅家為難。"
「你若肯凈身出戶，傅家可以給你五十萬，算是這五年來伺候景深的辛苦費。」
五十萬。
第二章醫院里的剜心（下）
五年青春，五年任勞任怨，五年低眉順眼，換來五十萬「辛苦費」。
蘇晚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顫抖，笑得刀口劇痛，笑得眼淚橫流。
"五十萬？"她看著傅夫人，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媽，你知道我五年給傅景深熬了多少碗粥嗎？"
「一千八百二十五碗。」
「你知道我給他燙過多少次襯衫嗎？」
「三千六百次。」
「你知道我為他拒絕過多少機會嗎？」
「數都數不清。」
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五十萬，買我五年的青春。媽，這賬您算得真精。」
傅夫人臉色一變：「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嫁給景深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如今讓你退位讓賢，是看得起你！」
「是嗎？」蘇晚撐著身體，一點一點地坐起來。刀口的縫線像是要崩開，疼得她額頭冒汗，可她不管。
她直視著傅夫人的眼睛，一字一頓：
「那我不要這福氣了。」
「您回去告訴傅景深——」
「離婚協議，我會簽。」
「但他傅家的一分一毫，我都不要。」
「我蘇晚凈身出戶，只要孩子的撫養權。」
「從今以后，我和傅家，一刀兩斷。」
傅夫人被她眼里的冷意震住了。
這個一向溫順得像只綿羊的女人，此刻的眼神卻像一把淬了寒光的刀。
"你……"傅夫人倒退一步，"你會后悔的！離開傅家，你什么都不是！"
「那也比做傅家的狗強。」
蘇晚說完，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傅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踩著高跟鞋摔門而去。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
她想起五年前，傅景深第一次帶她回傅家老宅。她緊張得手心冒汗，穿了一身自己省吃儉用三個